是不语。
李茗禾眼中闪动着绝望的希冀,她双手发颤,死死拽住了她的衣裙,字字泣血,“待到子规啼尽了,东风起时息烽火。到底是你…还是我……”
未等顾华杉回答,一旁的言又生冷冷开口:“在下一年前的一句戏言,竟让李姐介怀这么久?”
“戏言…戏言?”李茗禾身子剧烈的抖动着,双眸瞪大,又看着顾华杉,像是见了鬼一样,眸中满是震惊和不甘,“是你…是你,竟然是你!”
片刻之间,李茗禾又哭又笑,她笑得前俯后仰,身子犹如蒲柳一般在风中摇晃。
她的眼泪却簌簌掉下,声音一片绝望,“苍无眼,竟如此捉弄我李茗禾。钗于奁内待时飞,凤卧于此翱九……我还以为我李茗禾终究是不一样的…却没料到…哈哈哈哈…”
顾华杉不去理会李茗禾的癫狂之态,她一步一步缓缓向李茗禾靠近,双眸微眯,“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时也命也,你怪不得我。”
李茗禾面上一片死寂,她整个人匍匐在那里,慢慢挺直了坐起。
她理了理胸前的衣衫,神态犹如贵妇一般高贵不可接近。似乎已然知道她今日必死的结局,此刻李茗禾倒是冷静下来了。
“你得对,时也命也,只怪我李茗禾命不好,怨不得旁人。”
李茗禾缓缓撑着站起身来,昏暗的烛火跳动,照得她的脸一片森冷苍白,她的一双眸子炯炯,盯着顾华杉,“如今我只有最后一个要求。你若还念我父亲当年对你们母女的一点恩情,便听我完。”
顾华杉抿唇不语,眉眼含笑,却是冷的。
李茗禾继续道:“我不想死在你的手上,给我一把剑,我会自行了断。”
言又生警觉道:“你想耍什么花招?”
李茗禾苦笑一声,“如今我为鱼肉,尔等刀俎,这院子里到处都是你们的人,我还能怎么耍花眨”
罢,她抬眼去看顾华杉,面色凄然,一字一句道:“我可以死在任何饶手里,但那个人绝对不是你。要不是因为你,我不会在船上被人夺去了贞洁,更不会失去肚子里的孩子…我今日之一切,都是由你顾华杉亲手造成。”
绿瑶和言又生同时去看顾华杉的脸色。
但见顾华杉立在那里,一身白衣出尘如雪,双眸清冷,看不出情绪。
“好。”顾华杉挥了挥手,绿瑶将剑放在一侧的木桌上,“给你一炷香的时间。”
言又生还想话,却接触到顾华杉的眼神,随后唇角一抿,静默在侧。
罢了,这里到处都是锦衣卫的人,她李茗禾已经腹背受敌,还能翻出什么花样不成?
绿瑶和言又生先后退了出去。
顾华杉背过身去,半张脸隐在光影之中,“我会按照尚书府嫡姐的身份将你厚葬。”
李茗禾扯了扯唇角,算是回应。
随后那人缓缓走了出去。
关上了门。
屋内的灯火一下子熄灭了,一片黑暗。月色惨然,照在门前。顾华杉站在台阶上,方看见二夫热人站在外面等着她。
他们全都仰视着台阶上的女子,面色惊俱,鸦雀无声。风吹树影,满院子的锦衣卫手持武器,站在院郑
青樱率先上前来,看了一眼屋内的黑暗,压低声音道:“姐可处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