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跪着的一个婢女颤着声音道,眼神还瞟了瞟地上的琉璃碗碎片,证明的确是沈朝歌自己砸了药碗。
沈朝野听闻秀眉微蹙,冷声吩咐道:“二姐砸了药碗又如何,二姐砸一次你们端一次,还不快滚下去煎药去,跪在这里碍眼么。”
“是……”婢女们得了训斥,心中却完全不怨恨,因为沈朝野算是给她们退下的借口了。
“这到底是我的院子还是大姐姐的院子,什么时候揽月轩也轮到大姐姐来发号施令了?”沈朝歌凤眸凌厉扫过那些欲要退下的婢女,最后落在沈朝野的脸上,一字一句道。
“今谁要是踏出这房门一步,一律掌嘴五十!”
沈朝野的手指拂过沈朝歌精致的侧脸,口中柔柔呢喃,“这不吃药怎么行呢?”
接着揽过沈朝歌的玉颈,凑在她的耳边,轻启朱唇,吐出的森冷气息环绕。
“你若是不喝,更顺我意,这样许氏这辈子都踏不出绛雪轩了。”
完,她又缓缓离远了,再回神间唇畔似笑非笑,柔和的眉眼,仿佛方才咄咄逼饶话语,并非她所。
沈朝歌咬着唇,眸中一片红,隐隐竟有晶莹溢出,可她却倔强得不让它落下。
你狠,你果真是狠啊!
见沈朝歌如此,沈朝野才对那些步伐停顿、面面相觑的婢女清口出声。
“还不去?”
看似轻飘飘的话,却蕴含了丝丝威严,当下婢女们如释重负地出了屋门。
等候了片刻,婢女们很迅速地将药碗又送了进来。看来她们早就吩咐下去重新熬制,只不过见沈朝歌的态度如此坚决,怕浪费药材,也就不敢再拿上来。
沈朝野结果药碗,手拿着汤匙搅了搅,舀起一勺,轻轻呼气过,才缓缓送至沈朝歌的唇边。
“来,大姐姐亲手喂你喝。”
沈朝歌死盯着沈朝野,唇瓣紧闭,哪怕水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滴在了华美精细的锦被上,她都不肯张口。
沈朝野见此,却并不恼,反而轻笑一声,“二妹妹怎跟孩童一般,是药三分苦,乃良药才能治好身体呀。”
沈朝歌不语,却仍是不肯张口。
“可是还烫?”沈朝野将汤勺凑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随即又送还沈朝歌嘴边。
“妹妹别怕,已经不烫了。若是妹妹肯喝一口,姐姐便告诉你一个消息可好?”
沈朝歌的柳眉皱的更深了,方才她担心沈朝野在药里动手脚,所以她不愿喝。可沈朝野仿佛是知晓她有这疑虑似的,向给她证明似的浅尝了一口。
还神秘无比的有消息,难道是母亲的禁闭可有余地?
想此,沈朝歌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张开了口,苦涩的药立即充斥着她的味蕾,呛着了她的干涩的喉咙,扶着chuang榻咳嗽不停。
沈朝野这才神情一舒,将药碗放置一旁,抬手替沈朝歌抚背顺气。
同时缓缓开口道:“方才我去一趟父亲那里,父亲问我,母亲在房中闭门思过的一月之期,府中的后院治理之权,可否由我代为掌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