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洁癖,但是这会子不想因为这点事和祖父争执。
花康山沉声道:“老大,你不想跟王爷张嘴,让王爷帮中儿换个官职,爹也不强求,但是中儿如今在京城里开销甚大,你是他的亲大伯,怎么也得帮他一把。”
花泰仁被他给气笑了,“爹,这一年多以来,我给你老送的年节礼,加在一起,怎么也有三、四百两银子了。中儿的儿子满月,我给了六十两的贺礼,娇儿出嫁,我给了八十两的贺礼。”
“中儿进京的时候,我给了他二百两银子的盘缠。老二来给我送信的时候,他要去京城,我又给了他二百两银子的盘缠。里外里,我已经给了你们一千两银子了,够普通的三口之家一百年的花销了,你老我没帮他们?”
“一千两银子哪够在京城生活?”花康山陡然又扬起了嗓门。“那可是京城,仓里没粮,地里没材,喝碗棒子面粥都得花钱的地方。他们还得交际应酬,中儿还得做官服,老二一家子还得置办头面衣裳,一千两银子哪里够花的?”
“司经局又是个清水衙门,什么油水都没有,一个八品吏,年俸不过四十两银子,哪够这一大家子用的?”
花泰仁有些伤心,“爹,当年我们一家子被你老从家里赶出来的时候,你可从没担心过,我们一家子是不是仓里没粮,地里没菜,你也从来都没担心过,我们一家子吃什么。”
“你们那时候能一样吗?”花康山没好气地开口道。“你那时候又不是当官的!”
花泰仁心情低落地笑了笑,“是啊,我让你失望了,废了条腿,没当成官,所以我们一家子活该被饿死。”
花康山不想和他纠缠这些往事,语气凶悍地开口道:“你少这些没用的,我就问你,到底愿不愿意帮帮中儿?”
花泰仁态度强硬地开口道:”该帮的能帮的我都帮完了,该给的能给的我也全都给完了,你老还想让我怎么帮他?”
花康山开口道:“我也不朝你多要,你拿两千两银子给我,我会亲自进京,给中儿送过去。”
花泰仁恶狠狠道:“门儿都没有!”
花笺突然在一旁失笑,她慢吞吞地开口道:“爹,你今若是没有亲口出来,我都不知道这一年多,你竟然给祖父送了这么多钱。”
面对女儿的质问,花泰仁有些紧张,“大妞,你听爹……”
“你不用了。”花笺淡淡地开口道。“看来你还是没明白,什么叫升米恩,斗米仇。算了,我也不指望你能明白了。原本,我已经和王爷商量好了,打算成亲以后就搬回来住的,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我和王爷成亲以后,就不回来了。这宅子是我的,山是我的,地是我的,木材行是我的,家里的那些姑娘们也都是我的,我不能给你。”
“你是我亲爹,我也不能把你撵出去,但是有一点,你从现在开始,给我记好了,家里的银钱,从今往后,你一文钱都不许再过问。那一千两银子,我会从你的月钱里边扣,什么时候扣完了,我什么时候给你发月钱。”
着,她站起身,用轻蔑的眼神瞥了一眼花康山,“花幸中不过当个八品吏,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