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色已经黑了,皇上坐在木榻旁边,借着烛光低头打量着二皇子苍白的脸色,“老二呀,事情已经查清楚了。”
二皇子淡淡地开口道:“德妃娘娘已经告诉草民了。”
德妃呜呜地哭了起来,“皇上,这孩子,如今自称草民,竟然连父皇母妃都不肯叫一声了。”
皇上苦笑了一声,露出凝重的神情,“老二,你真的决定,要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娶秦王妃的妹妹为妻吗?”
二皇子神情坚定地看着她,“草民终是玷污了她的清白,总要为她负责。”
“那好吧!”皇上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既然如此,朕就成全你。”
二皇子的脸上顿时就蒙上了一层亮光,“父皇,你真的肯成全儿臣吗?”
皇上哂然一笑,“皇族子嗣,向来是不能流落民间的,今朕就破个例吧。如果你肯诈死,放弃掉皇子的身份,那朕就准许你以顾尘心的身份迎娶忠义侯府的二姑娘为妻。”
“皇上……”德妃一脸惊骇的神情。“你怎么能让禅儿诈死呢?”
皇上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开口道:“只有他诈死,才能不伤那些同他定下亲事的姑娘们的面子,平安无事地退了这几门亲事,而不被朝臣和百姓们议论。”
二皇子挣扎着坐了起来,“儿臣谢父皇隆恩!”
“赶紧好生躺着吧。”皇上站起身,转身看向德妃。“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就遂了他的心吧。”
德妃“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她哭得很伤心,跌跌撞撞地坐到霖上。
她知道,若是二皇子诈死,就势必要离开京城,返回枫叶镇,那她想见儿子,可就不容易了。
“又不是真的让他去死!”皇上不耐烦地开口道。“老二,你本就是郎中,此事,朕也不假手于人了,怎么个诈死法,你自己决定。”
“是!”二皇子振作了一下精神,挣扎着下了木榻,跪到地上,给皇上磕头。“儿臣谢父皇的成全!”
皇上叹着气,对德妃道:“行了,别哭了,走吧,回宫吧。儿大不由爷,孩子长大了,有他自己的主意。又不是以后见不着了,你若想他,自然可以去枫叶镇看他。”
德妃没法子,只得哭哭啼啼地站起身,跟着皇上离开了二皇子府。
转过来,京城之中便传出了二皇子暴毙的消息。
皇上打发了段国公办理二皇子的“丧事”,所以“丧事”办得简单又不失体面。
就在二皇子府举办丧事的时候,一辆马车停到了忠义侯府的门前。
一个头上戴着斗笠,斗笠上还挂着防尘纱的男子从马车上下来,走到忠义侯府的大门口。
自打二妞出事,忠义侯府便大门紧闭,家里的人闭门不出。
他敲开大门,对看门的乩:“在下是秦王妃打发来给侯爷和夫人送信的,还请哥儿通禀一声。”
看门的赶忙进去,将话传给二门看门的丫头,丫头便进去禀报花泰仁和赵氏。
自打二妞上吊,赵氏就病倒了,如今爬都爬不起来。
花泰仁愁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听花笺打发人来送信,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