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元嘉亲吻着她。
触摸着她。
意识的触角相互交融、沉沦。
梁婉晕晕乎乎,又无限沉醉。
她好像不再是她。
迷糊之中,她好像再度回到了那片冰凉、深黑而死寂的水域。
她感受到了一个孤独的思维,笼罩着她的。
她上次感受过它,或者他。
但那时候,她甚至不知道它,或者他是什么。
她只能感觉到一点虚幻的力量。
但那力量,确实地控制了她。
颤栗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两个声音在它们,或他们之外跃动,令她的意识起伏:
“他怎么了?”
“可能,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那他挣扎地也太久了。”
“放心吧,快了。”
梁婉的意识慢慢归于平静,她再次心翼翼地,尝试着与那笼罩着她,控制着她的力量沟通:
“你,到底是谁?”
梁婉这次清楚地感受到了自己新感官的波动。
好像一幅图在她脑海中闪耀。
那是千千万万交错通道中的两个点,在相遇、碰撞。
对方仍然没有回答,但好像在“自言自语”。
那是种古怪语言的表达,梁婉没办法弄明白它们的意思。
对方似乎正处于一种稍稍失控的情绪当郑
但即便是这样,对方还是将她的意识牢牢地保护着,不让之前话的生物注意和发现。
梁婉挣扎起来,想要了解这个力量更多。
但再一次,她被撂出了这片深黑、冰凉而死寂的水域。
“婉婉。”
桓元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梁婉的意识回归,睁开眼。
她站在桓元嘉的身边,两人牵着手,桓元嘉默默注视着她。
那对眼睛在这昏暗的瑰丽间,好像遥远的星辰一般。
迷人不已。
他们仍徘徊在发着萤光的植株间,起伏的瑰丽仍在继续。
好像刚刚只是做了一个梦。
梁婉想起自己之前梦到了什么,顿时烧红了脸。
她怎么会在这个地方幻想与桓元嘉……
难道这片植株有着令人陷入幻觉的能力?
桓元嘉忽然顿住脚步,将有些心绪复杂的梁婉拉进怀里,坐上一块大石,静静欣赏着这片瑰丽世界。
梁婉没有挣扎。
因为刚才的那个梦,确实拉近了她和桓元嘉的关系。
桓元嘉的下巴轻轻摩挲着梁婉的脑袋,声音有些沙哑,又有些颤栗,“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