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回身,就见到一个身影正在脱衣服。
“大人!”梁丘烟吓地连忙转过身去。
“嗯。”吕磐的声音十分自然,脚步声向侧室延去,“灯拿进来,我要沐浴。
东青烧好了热水,帮我添水。”
梁丘烟有些发懵。
“耳朵聋了?还是嘴哑了?”
吕磐不耐烦的声音在侧室响起。
“就,就来!”
梁丘烟赶紧将灯盏移了进去,里面空空荡荡,除了浴桶跟衣架,就没几样其他的摆设。
梁丘烟的眼睛都不知该往哪里摆。
“添水。”吕磐坐进浴桶。
“是。”梁丘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可能是因为紧张,也可能是因为蒸腾的水雾,梁丘烟感觉自己的视线模糊了一些,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
吕磐靠着桶壁,闭上双目,神情享受。
浴桶里似乎添加了不少东西,有花瓣的香气,也有股淡淡的草药味。
梁丘烟只能老老实实地待在边上,感觉桶里的水差不多凉了,就先放出一些,再添加一些。
浴桶下方有个出水口,连通着一条木槽直通屋外。
另一边墙角有个方形的活门,东青过一阵就会送一桶热滚滚的水进来。
单调而重复的动作。
蒸腾的雾汽。
模糊的视线。
仿佛无限的寂静。
梁丘烟开始直打起哈欠来。
“你到这里来做什么?”吕磐突然问。
梁丘烟抬头朝吕磐望去,神情微愣。
吕磐的身影隐在雾汽之间,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但这声音,比之前多了几分严肃。
【我来投亲,讨口饭吃。】
“我来试探魔王。”
【不是!这不是她的声音!】
“然后呢?”吕磐继续问。
【不是!没有什么然后,她就是来,就是来……】
“杀!”
【不!不!她怎么能这么!】
梁丘烟浑身汗如雨下。
吕磐忽然笑了,“为了什么?”
“为了诛魔会,为了父兄的遗志,为了母亲的期许,这也是我的责任!”
梁丘烟心如死灰,她就好像被架在炭炉上一样,不由自主,等待死亡的降临。
这些话不是她自己想的,但的的确确是她的真心话。
对方已经知道了实情,她也命不久矣了吧。
“哦?”吕磐语气微扬,“你心里也认为我该死?”
“我……”
梁丘烟的话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