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深院,寂静而空幽。
一曲婉转琴音划破这寂静,却又很好地融入了这空灵。
院内,梁丘烟负手而立,望着院外的高山一阵发怔。
曲停,玖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不好听吗?”
梁丘烟回过神来,“好听。很宁静,我很喜欢。”
玖真一叹,从琴案后起身,走到梁丘烟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院外的风景,“我还是太看吕磐了。夫饶记忆都回来了?”
梁丘烟不置可否。
她刚被玖真拉进梦境术的时候,记忆被玖真封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她的脑海里,始终有个声音在提醒她:
“这不是真实。”
玖真的梦境术显然比吟的更厉害,否则,她也不会无声无息就入了梦。
如果以她本来的能力,应该不足以抵抗玖真的梦境诱导。
但她抵抗住了,还在玖真一次次不甘心的尝试当中,打开了记忆封禁。
很显然,之前吕磐入梦的时候,一定在她的脑海里留下了什么防御。
这也明,吕磐根本早就知道会有事情发生。
想到这里,梁丘烟转而看向玖真,“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玖真面色倏冷,“父母之仇,不共戴!”
梁丘烟微愣。
此刻的玖真早已不复之前的和善面容与单纯眼神。
之前的无害、懦弱,根本就是一场戏。
“当年,我父母当吕磐是知交好友,不管什么事都信任他、维护他。”
玖真激动地控诉,“可他却在我父亲背后捅刀子!
不但阻拦我父亲救我母亲,还联合其他魔围剿我的父亲!
母亲身死、父亲被囚,还要日夜苦受煎熬……”
玖真猛地转向梁丘烟,双眼泛红,“你,我该不该杀他!”
梁丘烟一时无言。
吕磐没有跟她提及过详情,她也无法确认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有一点她很清楚,“我相信他有他的原因。
我不知道你父亲母亲的故事,也不知道过去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从我来到东大漠以后,我能感觉地到,他对你的在意。”
“在意?”玖真眼中迸出不屑的眼神,“让无依无靠的我管理穿山舍、狂浪屿?
如果不是我装弱、还有戴翼跟雷浦的震慑,我早已经被那帮野蛮的魔吞地骨头都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