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的对,从前唐末年开始,但凡有乱,有人要是造反,首当其冲要死的就是当官的。
像黄巢杀前唐官,朱温杀宦官只是明面上的事情。老百姓因为连年战争吃不饱饭,第一个要去抢的,就是各地官府的粮仓。
有人抢,自然是因为有人护着,没人管大家谁想拿就能拿走的东西,哪用得着去抢?
于是百姓抢粮仓,杀官杀吏,一些当官的为了平安就辞官回家,同时也就出现了像这人的将作官凭证在同族亲戚中出卖的事情。
“这事其实朝廷都心知肚明,前一段,应该是去年,那个已经死聊郭崇韬想革除这种弊病,请求陛下让吏部严加考核,看看朝廷里到底哪些人是具有真才实学的,哪些人是鱼目混珠的。可你知道不知道,当时参加南郊祭的行事官有一千二百多人,其中正式由吏部注册的才几十个人!”
“一千二百多,正式注册的才几十个,连零头都不到啊!涂改委任官职文凭的人竟然占了绝大一部分!”
“我可是正经八百的,我不是买卖来的官,原本还庆幸,心里想这下可好了,这下,我总算是有出头之日了,那些滥竽充数的走了,该显到我了。可是呢?竟然又来了一个五品之下全回家!”
这人着又哭了起来:“除了处理公务我什么都不会,回去能干什么?”
“你别以为见到我这样就稀奇,我给你,这是挨着洛阳,你往周边走走,去看看,很多像我这样在道路上嚎啕大哭,饿死在酒家客栈的,不计其数!”
“不公平,这太不公平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公平?不仅仅是因为这个!我给你,这次,魏王打下了蜀地,俘获了蜀地的王衍,现在,陛下已经下旨将王衍和他的后宫嫔妃全杀死了,可是却特地将蜀地二百多个乐工给留了下来,干什么?给皇帝吹奏!陛下爱听戏!”
“这事洛阳都传开了,蜀地被俘获的官吏中,有个叫严旭的,那会是蓬州刺史。陛下问严旭,你当初是怎么当上刺史的?严旭回答:我用唱歌。”
“皇帝就让这个严旭唱歌,认为他唱得果然好,就恢复了严旭过去的职务,还当蓬州刺史去了!”
“这个严旭在王衍那因为唱的好当官,这会还是因为唱的好再次当官,对于我这种不会唱的,你这公平吗?”
“这公平吗?我堂堂正正的一个人,认认真真的做事,勤勤恳恳,竟然不如一个唱歌的!”
“哪他娘的有公平!没有,从来没有!”
“我可怎么活哟……”
真是走的路多了自然见识广,从太原到这里,赵旭就见到了这么多的奇奇怪怪的事情。
赵旭看这人形同枯木,显然他自己也不知道接下来他要做什么。于是赵旭就重新到了大路上——这人真的要死,自己救得了他一时,救不了他一世。
马蹄声声,大路上骑马过来三个人,当先的是一匹枣红马,上面是那个鹅蛋脸的大千金。
赵旭也不看,牵马往对面的树林里走去。
他是想那个鹅蛋脸到了前面,路不通,肯定会回来,自己可不想再和她有什么纠葛。
像这种被宠坏聊女子,你不理她,她可指不定怎么就“理”你了,而且往往都是拿着莫名其妙的火气对着你发,到时候你能占了她的便宜才怪。
惹不起,躲得起,当然只有躲。
那三匹马几乎就是马不停蹄的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