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翔节度使李从曮和妻室及大臣来法门寺为刘王妃上香祈祷,法事正在进行之中,李从昶忽然带兵包围了大殿,要李从曮一干人束手就擒,否则格杀勿论。
几乎所有人都大惊失色,李从曮战战兢兢的问:“二弟为何如此?如今为母后祈福,你这是作甚?”
李从昶一脸怒色:“什么祈福!如若不是你昏庸无能,听信谗言,不辩忠奸,恣意妄为,母后哪会被邪佞侵身?”
“你终日寻山踏水,醉于诗画,根本不配牧守一方!如今老都看不过去,致使蝗灾降临,凤翔百姓更是流离失所,照此下去,生灵涂炭,祖宗大好基业必将毁于一旦!”
“左右尔等要想还我凤翔政治清明的,速速站到右边,否则,休怪李某无情、刀枪无眼了!”
大殿里顿时乱作一团,李从曮脸色焦急,张口结舌的,却一句也不出,有几个大臣一看状况,竟然立即就到了右边,丝毫没有迟疑。明眼人一瞧就知道是事先都商量串通好的,心里略一盘算,畏手畏脚的也跟了过去。
有人带了头,更多的人大步向右靠拢,李从曮身边顿时就空了一大片,几乎只剩下他和几个妻子。
李从曮看在眼里,更是郁结于心,张嘴道:“你们……你们昨日还信誓旦旦,今日竟然离我而去,可知廉耻?”
大多数臣子都低头不语,也不知道是谁在人群里压着嗓门道:“君不正,臣投他国,国不正,民起攻之!节度使不思其职,自然应该退位让贤。再今后无论如何,也还是岐王子嗣当政,我们效忠凤翔,这个却是不会变的。”
这人声音平缓,但字字诛心,原本躁动的人逐渐都安稳了下来。李从曮平日性情和善,待下属多有宽宥,没想到今众叛亲离,还有人对自己出言驳斥,他瞬间满脸都是汗,手指哆嗦,再也一句话都不出来,李从昶更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这时有一人从李从曮身后闪出,大声道:“道轮回,长幼有序,岐王当初让节度使继承,难道是错了!”
这个出来的人正是李从曮的侧妃赵婉。凤翔朝堂上下乃至宫里长久以来已经被李从昶和李继徽的亲信所把持,赵婉这些嫔妃也被人监视,她知道凤翔大部分人都已经暗中投靠了李从昶和李继徽,只是自己的夫君柔弱,自己一个女人即便殚精竭虑,也无力回。
赵婉原想借助夏州的外力来改变时局,可是没想到李蓉婉嫁走后凤翔的局势每况愈下,这一段越发动荡不安,她更是没想到今李从昶竟然公然的犯上作乱。
现在李从昶图穷匕见,赵婉知道大势已去,自己的夫君已经讷讷不能言,她心情激荡,再也忍不住站了出来:“节度使如何昏庸无能?既然昏庸无能,你作为兄弟,何时向节度使亲言规劝过?你平时蓄意默然,心存邪念,推波助澜,这会落井下石,岂不是看着他一只脚溺水而置身不顾?兄弟之情在哪里!”
“如今你们里外勾结一起,蓄意叛乱,什么听信谗言,什么不辩忠奸,你们都是道理!有你们这些奸佞在,朝堂到处都是谗言,纵使有忠良之辈也被你等打压不敢话!”
“你兄长如此信任你,将政务尽数嘱托与你,这倒是成了你攻讦他的理由了?如果他不是这样,怎能容你以下犯上兵戎加身?”
“蝗灾乃是下民众所有饶灾祸,难道是凤翔独有?洛阳有没有蝗灾?夏州有没有?契丹有没有?吴越等国有没有蝗灾?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