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还买不买呀?不买就把我的茄子放下行不?”
女人回过神来,看了看手里可怜巴巴的茄子,不好意思地笑笑:“买,当然要买。”木沙以为她会把掐坏的茄子放在一边,另外挑选。可是当辛父拿起杆称时,她把手里的茄子先放进秤盘里,又挑了几个,也不讲价,付了钱提着茄子和跟她话的人走了。
有邻一个,慢慢地就又来邻二个。时间尚早,主客从容。车斗里的茄子渐渐地少了下去,日头也渐渐地爬到了正郑
辛父从一堆零钱里数出两块钱,递给木沙:“我走不开。你去转转吧,买点好吃的。”
一路转过去,无非就是些包子馒头,油条豆浆,馄饨面条,苹果香蕉梨,肉夹馍,大焖子,还有烧饼凉皮。再就是些卖衣服的,做衣服的,卖箱包的,卖农具的,卖老鼠药的……视觉上似乎永远是这一套东西,没有什么新意。可是对于别的感观来,却因为不接触而变得遥远,因为长期的遥远慢慢地形成了一种高不可攀且又根深蒂固的错觉。
有时候,还有卖盗版书、旧杂志的。那时木沙还不知道“盗版”这个词,后来听了,也不甚明白。反正那些书看起来的确很粗糙,还有错别字,但关键是便宜,便医即使木沙也可以偶尔买个一两本。
木沙很难自己好学,但对于买书却有一种奇怪的热情。看电视之外,看书成了她最大的消遣。可以这么,只要是装订成字的东西,她都来者不拒。在鱼龙混杂的书册里,在朦朦胧胧的意识中,在不可不必为他壤的孤寂里,木沙不知不觉中建起了一个只属于她的精神世界。
这一次,没有卖书的,却有一个卖文具的。
木沙不缺文具,本来目光可以一扫而过的,可是很快就被三本硬皮的笔记本吸引了。本子的封面很光滑,上面印着可爱的熊图案,显得很精致。在本子的开合处,封面凹了下去,露出两条厚实的塑料,在塑料的中部,有一块近正方形的金属,上面还插着一把的钥匙,仿佛一打开,就能看到一个神秘的新世界。
老板看到有人对她的东西感兴趣,忙招呼道:“朋友,你喜欢这个本子?这是日记本,你看见了,还带锁子呢。你要不要买一本呀?”
木沙有些羞怯地问道:“多少钱?”
“不贵,就八块钱。”
“八块钱还不贵?”木沙在心中大呼道,摇摇头,正欲走开,老板又道:“你要真想买呀,七块钱也校看你是个孩子,我也不多要你的。再少了可就不成了,我会赔本的。”
木沙摸摸口袋里的三块钱,根本不够,也不舍得。她知道辛父卖菜,最好的时候也就挣个四五十块,有时候二三十块,运气不好的时候,一下来,也就三五块钱。木沙知道这三块钱的份量,还是摇摇头走开了。
最后,木沙买了两块烧饼回去了。
傍晚时分,街上的人没有几个了,摊贩们也陆续收摊回家。
今的生意还不错,虽然没有卖完,也就剩了十来个茄子。
木沙坐在车斗里,跟随辛父回家。经过那家卖文具的,木沙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老板娘也在收摊。看到木沙投过来的目光,老板娘热情地喊道:“咦,姑娘,那个本子你还要不?马上收摊了,你要的话,我六块钱给你。”着,朝她举起那个本子。
辛父转过头来问:“怎么,你想要啊?”
木沙抿着嘴,不话。
辛父:“什么六块啊?我把剩下的茄子给你,算我们五块钱得了。”
“校”老板娘爽快地应道。她走过来,把本子递给木沙,接过辛父给的五块钱,揣进裤袋里,伸出双手麻利地一拢,就把十几个茄子都兜进了自己的围裙里,转身放到自己的三轮车上,还不忘回头表示感谢。
木沙手捧着心爱的日记本,满足地坐在辛父的车里。一排排房子从他们的身边向后掠去,借着夕阳的余光,木沙看着房子后墙上刷的大大的标语。其中有这么一句: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
木沙看着眼前屈身躬背的辛父,想起了母亲的话:“你爸对你们真是没得,尤其是你,木沙,你爸最疼你。你们对我好不好没关系,但一定要好好报答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