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杉用笔戳了戳木沙的后背,“哎,木沙,你会唱《盛夏的果实》吗?”
木沙一脸迷惑地看着她和她一脸怪笑的同桌李南,他们三个都是从一个班级出来的,现在又被分到一个班级,感情上自然更加亲近一些。
很明显,木沙对这首歌不熟悉。但是好像也在什么时候听到过。
“就是莫文蔚唱的那首。”林杉提醒道。
“哦,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时间累积,这盛夏的果实’,是吧?”
林杉的眼里顿时放出光彩,“对对对,就是这个。你会唱完整的吗?”
“我就会这一句。”
在林杉失望的眼神中,李南不失时机地讥讽道:“谁不会这一句?问你算是白问了。”罢,他不屑地撇着嘴,模仿木沙的样子,重复道:“‘时间累积,这盛夏的果实。’唱得这么难听,还敢开口?”
木沙生气地瞪了他一眼,转过身,不再理他们。
不一会儿,后面又传来了他们细细地吟唱:“也许放弃才能靠近你。不再见你你才会把我记起……”可唱着唱着,就没音了,反复在“也许承诺不过证明没把握”上粘着。
那时候,大家学唱歌主要通过三大途径:电视、光盘、磁带。电视就出现一次跟着学一次就是了。光盘比较好,有字幕不,还可以快进快退,便于抄写歌词。磁带就有些麻烦了,为了听清楚歌手唱的是什么,不得不把耳朵贴在录音机上,一遍一遍地听。即使如此,揣摩出的歌词也常常似是而非。即使磁带保留着歌词条,也要为了订正那些重复的部分听上好几遍。很多同学的手上都有歌词本,其传抄频率要远远超过作业。
木沙听着听着,觉得很好听,就又腼着脸皮回转身,对林杉:“如果你找齐了歌词,也借我抄一份呗。”
后面的两个人看着她笑了。
时近六一。尽管表演形式单调,可对于文化生活贫乏的农村学生来,六一儿童节简直可以成学校生活中的春节。在那样的时代,村里放场电影都能引来十里八村的人提张板凳抻着脖子竞相观看。年时舞个秧歌也会把村里的那条主路挤得水泄不通。节目不好没关系,人们有的是热情,哪怕喝倒彩,也是对表演人另一种形式的鼓励。
何况六一呢?前面有全校老师端正严肃地压阵,周围有全校同学兴致勃勃地扇风,有时,还有村里赶来的几个闲人在旁边看秀。没有舞台没关系,没有服装没关系,没有伴奏没关系,谁要是能在这方泥地上弯腰谢幕时赢得掌声和尖叫,那可比考第一还要光荣。白了,第一只是老师给的,而耀眼的舞台风光却是那么多双手,那么多张嘴辉映而成的。
当然,能上台演出的还是少数。这不光是因为大家没什么特长(有特长也未必能被发掘),还因为羞涩使一些唱歌很好听的同学放弃了这种抛头露面的机会。不知为何,新来的明星人物王凯也没有参与这次‘盛事’,按,他不存在害羞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