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去啊”、“大娘你好”之类的简单寒暄,木沙就硬是不出口。有时候,她看着镜子里的两片厚嘴唇,真要怀疑自己那么不爱话,是不是就是因为嘴唇太厚了,像两扇厚重的的门似的,开合格外费力。可话又回来,她也并不是个完全意义上的闷葫芦。
此刻,木沙倒见了救星般连忙回了话:“王叔叔好,在卖瓜呢!”一句话出口,又令她想到一句歇后语:老王卖瓜——自卖自夸。这倒有些应景。
不过她立刻意识到心中的不敬,于是开口问道:“叔叔,您知道三丰在哪儿吗?”
“三丰这个臭子啊,从我这走不大工夫。”他探出头朝前望了望,“你看,那个穿黑背心的不是?你找他有事?”
“是的,我要向他打听个人。那我就先找他去了。”木沙着,就急急走开了。
“哎,你拿个甜瓜去吃呗。”
木沙转过身来招招手:“不用了,谢谢啊。”
木沙很快就在街道的拐角处追上了三丰。
“三丰,你知道安雪家在哪儿吗?”
“知道啊。咋啦?”
“我车子借给她骑,撞坏了。”
“我是木沙她哥,我们要去她家里讨个法。”木扁抢着道。
“哦,这样啊。我刚才看到那辆自行车了。我还纳闷呢,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原来是你的啊。我这就带你找她去。”
木沙急忙阻止道:“你告诉我她家在哪儿就行了,不用去了。你还没吃饭吧?”她可不想让同学见识木扁那表情生动、唾沫横飞的“才能”。
“我早吃了。我知道她家在哪儿,可不清楚啊。我还是带你们去吧。”
几个弯拐过去,人就知道这地方确实不能靠嘴巴就能找得到的。他们在一处院墙外停下来。三丰指着一扇铁门对木沙:“这就是她家。你进去找她吧,我先回去了。”
木沙谢过三丰,目送他消失在拐角处,收回目光,看向木扁。
“我们进去后,你可别瞎。一切听我的。”木扁点着手指,对木沙郑重其事地吩咐道。
木沙乐得缄口不语。
门是半开的。他们走进去立在院当中的砖砌路上。木扁扯着嗓子喊道:“有人吗?”木沙则只顾打量四周。
院子很是干净利落。院子左边照例辟了块菜园,茄子、黄瓜、西红柿正当季,花朵精神、果实漂亮。院子右边种了些八角月季,也都清清爽爽的。
安雪家和木沙家的旧房一样,都是一排四间的砖房。但房间要大些,做工也更精致些,和栽满花草蔬材院十分搭调,倒比木沙家的新房看起来更招人喜欢。
很快,屋里就迎出来一个中年女人。
虽然同是农村妇女,木沙却没在这个女人身上发现母亲身上的那种风土凄苦味儿。不得不,她是美丽的,但不是花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