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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时路既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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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命运有弄(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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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

    木沙双手捏着纸张,上面,是她熟悉的字迹,圆圆的,正如木牙圆圆的指端一样。她迟疑着,轻声读道:“我是一个不会生孩子的怪物……”

    木叶立刻火冒三丈:“什么?是哪个王鞍跟她的,简直是个糊涂虫!你给我继续念,看她后面还了什么?”

    后面写了什么,木沙完全不记得了。这开头的一句话已经似惊雷炸空了她的脑海,她不明白这句话从何而来,也不知道留下这句话的人将要到何处去。

    耳边传来木叶恶狠狠的咒骂声,和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一切都显得无比遥远,木沙只是呆愣愣地站在那里,心酸地想到:“又有一个人要离家而去了。”

    前几,在学校语文课上,木沙的一篇课文续作被老师选了出来,她和徐鸣一唱一和,又是生动贴切啊,又是布局合理啊,又是情节自然啊,好到简直可以直接拿去刊登啊……如此种种,简直把这篇平常的作文夸上了。

    然而,要给真实的生活写篇作文有多么难啊。要还原一个完整的故事,理清它前因后果的丝丝缕缕简直不可能。

    木沙只能如木偶般接受自身之外用三言两语总结出的暴力后果:木牙跟人跑了。

    可不管木叶如何仇恨得咬牙切齿,木母如何伤心得肝肠寸断,木牙的未来如何前途未卜,木沙的猜度如何令人心灰意冷,第二,木牙照样回到她的家里,操心她的鸡毛蒜皮事,木母照样去到她的田里,料理她的一亩三分地,而木沙,照样拿了生活费,坐上迅捷的大巴车,来到学校里,麻木地应对她的语数英生政地历。

    当人心灰意冷的时候,总爱诅咒“不得不”,当人无所适从的时候,“不得不”却又是妙手回春的灵丹妙药。

    当木沙再一次不得不回到家里时,事情有了新的眉目。在母亲的声声控诉里,木沙知道,木牙带回来一个男人,比她大十三四岁,又矮又胖。这个男人一露面就被家里人轰走了。一家人包括大伯大娘都劝她,还把那个男人送她的一个破手机砸烂了。可即使如此,木牙还是半夜拿着她的破手机,翻墙跑了。

    “我十几年的养育之恩竟然比不上一个破手机。那男人好,也就不了。可是呢,他年纪这么大,又矮又胖又穷,还离家那么远。我真不明白你姐看上他哪点了。唉,你大姐夫是这样的,没想到你二姐又找了个……你哥又是那样……你们哪个不要我操心……唉,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要这样让我生不如死……”

    这时的木沙,表面是冷淡的,心里是冷酷的。她记起当初母亲夸赞大姐夫的那些话,什么家境殷实啊,什么个子长得比邻居大哥还要高些啊,那都是些自欺欺饶安慰话。

    年时,木沙才见着这位大姐夫。第一印象就是脑袋大脖子粗,不是总统也不是伙夫。他虽和大姐同岁,看上去却至少老十岁。“这个人要是走在路上,我看都不会看他一眼。”一声“姐夫”出口,木沙心里却不由得抵制道。

    成婚已成为不可否认的事实,之后每次回来,总能听到母亲私下里跟她抱怨。什么你姐夫庄稼活根本不行啊,掰个玉米笨手笨脚,连个老太太都不如啊。什么你姐夫好吃懒做啊,一到了这里就翻箱倒柜地找吃的,一点都不知害臊啊。什么你姐夫就是个窝囊废啊,亲戚在津给他找了好活计,他却赖在老婆身边,在县城的工地上三打渔,两晒网啊……

    可惜,这许多的抱怨禁不起一句反诘:“那你当初怎么会同意大姐嫁给他呢?”

    一个“唉”叹,便能引出许多的为难不得以处。无论是大姐夫,还是二姐夫,木沙明白,不在于他们是怎样的人,而在于姐姐们都急于逃开有哥哥这个麻烦精、母亲这个苦命婆的家庭,寻求生活和精神上的独立。

    可这样破摊破卖的方式又着实令人寒心。

    这又不禁自问,她们姐妹的心上可存有一丝能挑、能捡、能等的从容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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