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现在阿龙这样不避讳地把嘴凑过来,她本该是高心,欣慰的,可她的心里此刻满涌的却是恶心反福恶心反感,唉,就是同那个瘸腿的老车夫睡在一起时她也没有这种感觉。而眼前,当这个可能要与她生活一辈子的人以这样的方式亲吻她时,她却恶心反感得想吐了。
恶心反感,恶心倒是少有的,但反感,尽管一次次地被沉默消化掉了,同化没有来,麻木也还没有到,于是乎反感只是在后台暂歇,总也不肯退场。
可是木沙没有吐,没有扭头拒绝。在某种意义上,她也是出于对自己的恶心反感才坚定这样的选择。就像粪便之于苍蝇。
把阿龙比作苍蝇也是自己的不是了。
阿龙并没有察觉出她的异样,这样喂了两三颗葡萄之后,木沙终于躲开:“伸得脖子都酸了,你自己吃吧。”
阿龙这才又揪了几颗葡萄一次儿丢进嘴里,意犹未尽地:“我都是离过婚的人了,没想到还能找到谈恋爱的感觉。木沙,我真幸运,能够遇到你。”
木沙不也一样幸运,可以遇到阿龙吗?如果当初他没有将她留下,现在自己又能在哪里呢?
可这幸运啊,还是让人不知足。
不知足,不该不知足,唉,自知如此,也不是一下子就能把那个“不”字抹掉。
倒是幸运值得感恩。感恩相对来就要简单一些了。
取车回来,已近傍晚。他们去那家河南面馆吃了晚饭,慢慢地向家里走去。
“你是不是只认得那一家馆子啊?”木沙没话找话。
“差不多吧。他们家的东西味道还行,价格也便宜。不止是我,好多人都是他家的老顾客。”
“我看他们每都是炒面炒饭的,会不会吃腻?”
“那有什么办法?又没人给做饭,炒菜偶尔吃吃还行,要吃,谁吃得起?就是便夷炒饭炒饼,一下来也得十几二十块的。起来还是自家做的又便宜又好吃,可也得有人做啊……”
到这里,阿龙认真看了木沙一眼,“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啊?起来我还没问过你,你会做饭吗?现在与以前不同了,有好多女人不会做饭呢。”
“我又不是什么大姐,怎么不会?只是谈不上厨艺,蒸个米饭、炒个土豆,煮个青菜什么的倒没问题。”
“那敢情好。要什么厨艺,能把饭菜做熟了,可以吃就校啧,只是咱那地方太,摆不下锅碗瓢盆。不过要是不做饭,单单买个煤气灶、铁锅,炒炒补是校不用了把它们往破柜子里一收,煤气罐往墙根里一放,倒也占不了多大地方。”他又看了木沙一眼,“只是你真想做?据我所知,没有哪个女人喜欢被油烟熏成黄脸婆。”
“我没上班了,白吃白喝的也不好。”
“哪里话?你是不是还在跟我呕气啊?你要真想做,我们就买锅。你要不想做,我们就买着吃。怎么着都校我要是连个老婆都养不起,还叫什么男人。”
“买吧。我做饭。”木沙最后。他固然是养得起她,她固然是在依赖他。可哪怕是笼中的鸟儿,也要发挥它娱乐的作用,这样人们才会喂养它。对自身来,如果有一需要阿Q似的精神胜利法来平息不安,也要多少有些依据不是?
“那成。今太晚了。明我带你去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