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箱子里是什么,怎么这么沉?”女人把箱子提到车上。
“书。”木沙不好意思地,仿佛有心欺骗,占了不该占的便宜。
女人不再什么,把提包放在箱子上,固定好,拉着就向前面奔去。
女人不高,微胖,却走得极快,势如破竹似的快。木沙一手摁着背包,一手甩着,跑着才能跟上她。
等木沙进了车厢,里面还没有几个人。女人已经把行李卸在门口的座位旁。她本想请她帮着把行李放在行李架上,可她已经朝木沙伸出了手。
木沙掏出五块钱,她接了钱二话不,就提着车出去了,似乎另一辆可以搭手的火车已经开始检票了似的。
装书的行李箱实在太重,只得塞在座位底下。
本来要脱鞋站到座位上放行李,可座位上已经坐了人。比起脱鞋的尴尬,木沙只好开口请他帮忙。
行李放妥当了,她找个位置站定,把自己也安放妥当了。
现在,车开了。千里之路,启程了。
电话一声儿没响。木沙心里一块石头落霖,松快了些。却又觉得眼睛别过去,不忍去看那石头上渐渐漫出来的苔藓。
慢慢走向荒凉,慢慢走向无救。那一声长长的鸣笛就像盖棺论定的宣告。
虽然无座,人算不得拥挤。木沙有空子把背包卸下来,放在地上,当作座位。
她注意到车上有一个高大的男子,很白很高很瘦,手上的青筋一条条地凸起,像一条条分离的河流。不知道他要去哪里,要去干什么。他有部分行李装在化肥袋里。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坐成了木沙眼里的风景。虽不能盯着细看,到底减了些旅途的无聊,和对前方的茫然。
电话在般多响起来。
是陈老师。
看来他还是知道了。不会知道才怪。
不辞而别,木沙做得不好,让许多的好意打了水漂。
她按下接听键。
“陈老师……”
“你现在在哪儿?”声音有些焦急,却是职业化的焦急,不是感情上的焦急。
“火车上。”
“你这是要去哪儿呀?不上学了?赶紧在下一站下车,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不了。”
“你……”木沙挂羚话。
电话又响了,还是他。木沙没有再接。他也没有再打。
接着是刘远的电话:“你回来吧!”
“我回不去了。”
“你到哪儿了?回来吧。我害怕,最后还是给陈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