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往哪里走呢?走吧,走吧,直到看见可以询问的人。
也不知走了多久,木沙看见一个骑三轮的老人,得知她所在的地方离车站并不很远。问了价钱,木沙坐上车子,来到北京西站。
买票前,木沙给心锁发短信:我真的来找你了。
他回:来吧。正好我弟弟也刚上火车,你们一起来。
一起?心中凭空又起了迷雾,他,爸爸死了,妈妈改嫁了,她觉得他的身边很安静,可是人还未到,又多了牵扯。
可是还要回头吗?不,不回头。
木沙买了去杭州的车票。
在站里徘徊,被一个女人拉住,去外面宿了一夜,花了六十块钱。
翌日一早起来,就去车站等着。有人跟她搭讪,聊着聊着,他:“据我所知,西站没有直接到杭州的火车啊。把你的车票给我看看。”
木沙赶紧递过车票。
“我就嘛。这不是北京西站,是北京站。你看,是不是少一个西字。”
木沙伸脑袋去看,果然如此。这个错误总不能归咎于乡巴佬了。
“北京站在哪里?”
“你去外面坐公交车,站牌上写着呢。看这发车时间,你得抓紧了。”
“谢谢你的提醒,不然,我就走不成了。”
“没事,去吧。来,票拿好了。”
木沙接过车票收好,摁着背包,匆匆往外跑去。
边走边看边问,发车前半个时,木沙终于看见北京站三个大字。
北京北京,多么让人狼狈惊惶。
现在,她在车上了。如果没有那个好心饶出现,没有那次搭讪,木沙很可能错过这趟列车。那样,身上的钱就不够了。
是的,也许心锁会给她打钱过来,他是这样过。也许,她若是真的同意了,反叫让他以为自己是骗子,不再理她。
谁知道呢?就像一细水流倒了出去,不可预测左右高低,可它总要寻着地方流去。
木沙顺利地流到杭州,又由杭州流到宁波的一个县城。
木沙下了火车。在马路牙子上站着,伸着头左右张望。
银色电瓶车、戴着帽子,这是相认的标志。
等这半还不来,这人怎么这样没礼貌。木沙有些不耐烦,又有些疑心对方远远地看见自己,无声地走了开去。
如果是那样,自己又该在这陌生之地何去何从。
在不耐烦变成气恼之前,一个人明显向着木沙过来,在她面前伸开两腿支住车子。
银色电瓶车、帽子,木沙眼睛定住,照片里的人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木沙咽了口唾沫,把最终的失望生生咽下去。
个不高,长脸黑面,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