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要扣钱吗?扣多少?”
“一千五。”
呼,木沙松了一口气。
“还好吧。”
“好个屁。费心劳力干了半年,算下来只挣了个工钱,再被扣点,还干个毛线!我死活不松口,两个人吵起来,我都抡起了椅子。要不是老板老板娘生拉硬扯,没准儿我俩就真打起来了。行了,回家再吧。你不是还要去洗澡吗?那就去吧。明我们就上医院。”
吴前属羊,兔子急了还会咬人,羊急了,也会顶杠。可就以他连个孩子都抱不了一会儿的身子骨,木沙觉得,即使长了犄角,也成不了牛。
担心在放心后起来,若真打起来,可如何是好。
事情闹到这个份上,认定了从此老死不相往来。可后来,这个老板还叫吴前去帮了两次忙:一次帮了一,送了一只鸡作为工钱;另一次帮了三忙,当时没给工钱,过了一年多,又突然打电话要求帮助,吴前因为工作忙,没有答应,这时,老板娘才:“我们还差你四百工钱呢。”
吴前到底没去。
“我没空,你去拿吧。”
“你还真要啊?”
“不提也就算了。既然提了,不要白不要。劳动所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老板的叔叔家就在厂房隔壁,也许厂里换了老板,也不会换掉他。
大家相见,并没有想象中的尴尬。
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是枷锁,也是解脱。
吴前从兜里掏出一把票子,“喏,都在这儿。”
木沙数了数,两万出头。比自己预想的多。平均一下,正是四个多月的工钱。
“嘿,看来还得感谢你们老板压着工钱,要按月给了,或许剩不了这么多。”
“可不是。两万多,这回够生孩子了吧。”
“我想了想,其实也不必急着去住院。”
“安全起见,还是去吧。就多花几百房钱。生木沙的时候虽后来没事,也挺叫人害怕的。”
谁不想从从容容,气定神闲呢?
木沙又不禁想起,吴贵之前来家做客,问起选择医院的事情。
其实,木沙已经知道,镇上的医院一样可以接生。吴贵却:“干嘛非去一院呢?二院也不见得差。同样的事情,至少少花一千块。”
“还是去一院吧。万一有什么意外,放心一些。”吴前。
吴贵瞟了吴前一眼。眼神这东西,你不清楚,你看,反而十分透彻。
当时木沙有些感动。她也打算在一院,她之前陪吴前去过二院,只量了量血压。她对那个医院的印象不太好,总归觉得有些落后破旧。可是生孩子,只要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哪里都一样。秀敏就是在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