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还是气,木沙摔了门去隔壁看书,什么都看不进去。不管怎样,做饭是她的义务,吴前劳累一,总不能还让他做饭吧。
木沙走回来,见吴前已经在拌凉菜了,就开始洗白菜。胸中的恶气还没消散,发泄出来,菜都快被她揉烂了。
木沙想起前两还告诫自己,要不辩荣辱,不计得失,现在一下子就这样火冒三丈,觉得很不应该。而且人家来,也不一定会带来多少麻烦,可一想到要没完没霖面对这许多话都不上几句的亲戚,她就烦得不得了。于是从牙关里恶狠狠地挤出一句:“懒得管你,反正我们早晚是要离婚的。”
“那我有什么错嘛?又不是我叫他们来的。他们要来,我总不能,你不要来。”
“我知道你没有错,就是因为你没有错,我才气,走也走不开,摆脱也摆脱不了。”
“算了,别烦了。你以为我就不烦嘛,厂里厂里不顺,回家还要看你的脸色。可烦有什么用呢?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还是祸躲不过?我就不明白,难道他们就看不出我们的日子有多难吗?我妈妈眼睛瞎了,都不告诉我一声。打个电话,也在外面日子难,让我们不要记挂他们。我三姐,借了那么一千块,不就借那么一千块吗,打一次电话提一次,最后还是还了。我们都不想给别人惹麻烦,怎么你家事儿这么多呢?”
见吴前不话,木沙又咄咄逼壤:“那来就来嘛,买票就来了呗。”
“可不是买票就来了呗!”
“那还打什么电话,让你买什么票?这么大个人,没人买票没人接就出不了门了?”
“你以为谁都像你?”
好吧,木沙为自己抱屈抱完了,开始想他们了——一幅大山里灰扑扑、木讷讷的人群像浮现在眼前。
她也知道他们无可奈何。
生气什么也改变不了,唯一改变的是,那晚的饭由吴前做了。
一边吃饭一边看《五鼠闹东京》。里面二鼠韩彰向五鼠白玉堂介绍赛花时:“这、是、是我、未过门的、媳妇……”
吴前笑着对木沙:“你妈也是未过门的媳妇。”
木沙想:“我们不是领了结婚证的吗?”
不料他接着:“因为没有门可以过,没有家门。”
木沙突然有些哽咽,不是为自己,而是为吴前。
她用筷子轻轻敲了吴前的手背一下:“老吴,有时候我觉得你真是他妈的太可怜了。”
“我有什么好可怜的?”
“有火无处发,有苦无处诉。明明是棵草,却要像大树一样让人依靠。”
“没什么可怜的哈。”吴前这样,木沙却明明看到他脸上黯然的神色。
洗完碗,木沙去隔壁看书。又不禁想起这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