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都不疼。
木沙捂着脸,彻底呆住了。
“还发什么愣,走呀。这么晚不见你们回来,不知道我会担心吗?”着,吴前抱起沙木,牵着木沙往前走了。
木沙机械地跟在后面,还没回过神来。随着脚步的迈动,思绪的洪闸敞开了。
他妈的,你不肯带孩子出来,我带孩子出来走走有错吗?你他妈的有同事亲戚朋友,我有什么?我就杨姐这一个对我好的人,难得去她家走走,话就有错啦?
般不到,你就担心。哪次出门,你不是十点过后才回来?喝得醉熏熏的,吐了还得老娘来收拾。我不想早点回啊,孩子不听话,你不知道啊?孩子多难带,你知道吗?还他妈的危险,除了上班,修修东西,这个家里你还管过什么?孩子是谁带大的,我就那么不靠谱吗?结婚这么些年,生孩子住院都没怎么叫你照顾,给你惹了多少麻烦,敢我?
还打我?我他娘的长这么大,谁他妈的打过我的脸?就是因为和你结婚,给你生孩子,嫁到那么个鬼地方,上户口都成了问题,被别人打了,你不护着也就罢了,今,你倒真动手打我了?活这么多年,受的委屈和侮辱还不如结婚后这几年受得多。不心疼也就罢了,还打我?
一路胡乱想着,胸中憋闷,回家坐到凳子上,听吴前教训孩子,以后晚上不要乱跑。
想要大喊大叫,想要发疯,然而什么都不出来,什么都不想做。只是无法再在屋里待下去。再待一秒,整个人都要爆炸开来。
木沙走出门来,向路上走去。
思绪翻涌,想起了很多,挨挨挤挤的,团团乱乱,从心上碾压而过。
她沿着县道一路朝前走去。这是吴前在麻将桌厂上班时所走的路线,她找房子时也沿着这条路走到很远的地方。
车子少了,人迹更渺。木沙走过那些工厂,走过路边的峭壁,不停地往前走着。她想走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重新走入未知。然而,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没带身份证,没带孩子,她哪里也不能去。
眼前红绿灯闪烁,再往前走,还有很长一段路,前面有医院,她生两个孩子的地方。再前面,更远的地方,有火车站。再再远的地方有什么呢?去了之后有她自己。然而,这样的一个自己,带到哪里,又有什么可骄傲安心的呢?
活该挨打。各种形式的挨打,不是早已经受过了吗?
拿人手软,吃人嘴短,还有什么可的呢?
木沙走上斑马线。她想过自己或吴前被车子撞死。若白白被撞死,活着的人和两个孩子会怎样。若得到一笔赔偿,活着的人和两个孩子又怎样。
不管有钱没钱,木沙不肯撒手孩子。让吴前去死,这想法多么可怕。不不,婚姻是错误,人却无大过。不爱,也不该去恨。
回去吧,继续消磨,要么所欠越积越多,要么有清偿一日,绝不能以诅咒的死和无能为力的走来画这个句号。
木沙往回走,心里开始清明起来。她还是想不出那一巴掌因何而起,莫非是吴前开的玩笑,还是他心智混乱,鬼使神差?
没有爱情,这是无疑的答案。恩情也在日渐变质,这也是可以感觉得到的。
孩子和良知,维系着可怜的关系。回去吧,既然有恩报恩,有仇,就交给忘却吧。
已很晚了,身后突然出现一个人,不远不近的跟着。可能是夜跑的,木沙却突然心里发毛,有些害怕。
暗嘲自己荒谬可笑,可还是忍不住跑起来。
经此一跑,木沙意识到,自杀一词算是至此自杀了。别自杀,就是错误也不想多犯了。结婚生子,就让一生的错误到此终止,以后的日子,能把这个错误纠正就算死而无憾了。
自此不能任飞去,落地生根,孩子落地,生的却是木沙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