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嫂子,你拿着嘛。你不买我也要买的。”
“这钱不能要。我要是拿了不就成了强买强卖了吗?”木沙坚持不收钱还有另外的理由,电视价位自然不高,质量不敢多做奢求,可画质还是差得超出了预想。
而且两个饶工资一下子出去这么多,所剩肯定不多了。
“这钱本来不该急着要的,可我要回老家,没办法。要你们不够花的话,就少给一点。”
“没事的,你收着好了。我给我大哥打的七千块他没动,还在我爸的卡里。要是不够,我让他给我们转一些。”
这都什么跟什么。预备金差点压死人,不过现在,反而又让人踏实了一些。
“那好吧。一想到回老家办事我就发怵,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钱。”
“现在应该好办多了。我听人,村里那些当官的全都换成了年轻人,好话多了。”
“是吗?”木沙想,怪不得罗主任语气冷淡,原来已经是不在其位,难谋其利了。
“那垚垚的户口办了吗?不是找人了吗?麻烦不麻烦?”
“没呢。倒是不麻烦,主要是我们没有出生证明。听他可能得做亲子鉴定。”
“亲子鉴定,那得花很多钱吧?”
“听他们,得三千多。再吧。实在不行,就晚一年上学。”
有了这六千多,木沙手头一下子宽裕了不少。欲望也随之膨胀起来。
首先得买一部手机。自己的旧手机还能用,只是屏幕有裂痕,不便在六年不见的家人面前显露。
自己要买,吴前的也要换。他的手机还是充话费送的。没有门户的阻拦,垃圾广告要多烦有多烦。
于是木沙买了一式两色,加上手机壳,钢化膜,差不多去了两千块。
新手机到手后,木沙就把旧手机给了秀敏。
手机有了,背包衣服鞋袜,无一不需要另外置办。
折腾下来,六千块就抽了大头,剩了两千不到,以至于连给孩子买双新凉鞋也舍不得了。
秀敏的弟弟拿了工资后搬到江西,投靠他姐姐去了。理由是工作不习惯,想干回老本校
木沙去拿回电磁炉时,他们把新买的被褥给了木沙。锅碗瓢盆搬到秀敏屋里去了。木沙则给秀敏两百块,让她代为转交,给他弟弟的两个孩子。
折腾来折腾去,像打游击似的,永远难建立一个真正的根据地。
可大家彼此心知肚明,这或许跟秀敏两口子再次吵架有关。起来,吴兴确实怪秀敏,他被她的家人拖累了。却不提他的女儿还在丈母娘家里寄养着,儿子也是不久前才接过来。
“走了也好。本来你弟弟他们就自身难保,还不断给他加码,也难怪他会抱怨。承受不住,谁都会崩溃的。”
“就我们八百年不动窝,在这里迎来送往的,倒好像主人一样。实际上还不是一样,要房没房,要钱没钱,都是一无所有的穷打工的。”
“这些干嘛?一家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就好。”
得好听,平平安安算是吧,健健康康?虽然没什么大病,暂时没被击垮,可心中的恐惧挥之不去,似乎更加折磨人。
谁都过不好,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