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不好,叫他别抽了。不抽就不抽了。那之后,就再也没抽过。后来酒也不喝了。他有点老年抑郁症,喝酒对神经刺激有点大。”
虽然出来都是好事,木沙却在此刻明白,“一切都好”里从来都不是风平浪静。
“要不你去看看你大伯。也不用买什么,把这两瓶酒拎过去好了。”
木沙想想,记忆中和大伯有关的温馨画面只有一幅。那就是刚来河北时过年在他家炕头上吃过饭,还得了一颗绿盈盈的水果糖。
按理,她确实该走一趟。木沙记得,过年时,大伯家的儿子女儿也会给辛父提瓶酒过来。
可什么呢?那些不痛不痒的客套话总不想。若真的深入当下的生活,又实在无言以对。
“我不去了。反正我跟他们也没什么感情。”
木母倒不十分劝,只言:“不去就不去吧。”
木沙向木母要户口本,她新的还放在村委会,家里只有旧的。
吃过晚饭,木母领着她去村主任那里询问迁户问题。到底要走申请和同意的程序,时间上要耗费一些。
“好迁的。”路上,木母安慰木沙。“你哥认识镇上好几个当官的。有什么问题,他会帮你解决的。”
对走关系木沙还是反感,又不知木扁是不是在大话,更是判断不出木扁有了个餐馆后,他的形象有了怎样的变化。
但从木母的话里,木沙可以感觉,木扁是越来越靠谱了,而自己,反而成了拿不出手、不出口的那一个。
回来的路上,木沙瞥见王丹家的巷口。本想管住嘴巴不去打听,回到家里,还是忍不住问起他们的情况。
木沙由疵知,王丹和王聪都在津。王丹还没结婚,成了音乐老师。王聪不但娶了媳妇,还在津买了房子。
“王丹过年回来,还来家里看过。问我你现在在哪里。你,我能什么。”
的确无话可。
芹是早就脱离出去了。招了上门女婿后也没生下个一儿半女,后来,男人也跑了。现在,她妹妹在外面工作,她在家里照顾双亲。
文娟已是两个孩子的妈妈。文蝶打工在外,这个停留在六岁女孩印象的亲人在木沙听来,已经成了完全不相干的陌生。
鹏涛在大学时谈了一个贵州的女朋友,毕业后和她结了婚,在Z县买了房子,还生了一个儿子。素涛虽还没结婚,一米八几的大个,长得英俊,不必发愁。
“你大姨夫一次去Z县看鹏涛,还想把我叫上,叫我去认认门。我我不去。我去干嘛?他要是认我这个大姨,来看看我,我也好吃好喝地招待着,但要让我跑去看他,没有的事。句难听的,我就是成了要饭的,也不会要到他门上去。”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一通问询下来,对比之下,自己跟个要饭的也差不到哪里去了。
“来也怪。你当初你姨那么不待见你哥,还见着我就骂。现在,她一有个什么事,还尽好找你哥商量。”
“你哥现在逮着机会也还是会赌。你嫂子为此也不知和他吵过多少回了。以前我总是想不开,现在,我也看开了。人各有样,你哥就是那样,要想完全变一个人是不可能了。只要不出大乱子就随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