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话是这么,我也知道不该歧视他。可一次两次的见面也就罢了,那可是几十年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别他了,我自个儿睡觉流的口水也觉得恶心呢。而且他们人这样多,以后娶妻生子,又有这样一个大哥,想来摩擦也不会少。我宁愿住个安静的山洞也不愿听那些家长里短。”
“那行,你就住山洞好了。正好,我们这边山洞挺多的,还省钱了。”
木沙翻翻白眼,不再理睬吴前。
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太无所谓了。土地也不问,宅基地也不争,会不会有朝一日,真的没了自己的容身之地。
乡村是好的,图个山青水秀,与世无争。
可那里,固然山青,水可真是一个问题。至于与世无争,那许多的亲戚人情,要想独善其身恐怕不能。一旦卷入其中,非得鸡飞狗跳不可。
木沙后来又收到几个关于做法事的视频。
那边的气也不好,地上满是湿泥。人们把稻草铺在两边,当做蒲团,跪在上面。视频里,三婶喊着,叫傻儿子下跪。他只嘿嘿地笑着,并不照办。
另一个视频里,一群人双手拈香,围着一个铁炉子似的东西转圈子。空气里有丝竹之声,只那音乐,听起来既不哀伤,又不喜悦,倒像唱戏做耍似的。
什么玩意儿,要严肃没严肃,要凄凉没凄凉,要虔诚没虔诚,要怀念也没怀念。在木沙看来,远没有一家人在老人坟前实实在在地磕几个头,几句知心话来得实际自然。
事情办完了,火车票也订了,三十晚上的车,初一到达。
木沙带了沙木去接他们。
年时的车站,冷冷清清的,但还是有人因为各种原因,在车站徘徊。
见他们从出站口走出,木沙只觉得放心,并没感觉有多喜悦。
除去带过去的两个背包,吴前背上多了一个红色大包,里面鼓鼓囊囊,都是亲友的心意。
等公交车时,一个男人看见他们一家,对吴前:“哥们,好福气,两个千金。要是两个儿子,可就有的受了。”
吴前他们笑而不答。不知对方是否正是为两个儿子在初一的下午在外面受着。
转公交车到了家里,木沙急忙把好吃的往外掏:黄粑、糖果、核桃、苹果、喝剩的饮料,摊了一桌子。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木沙和兰兰,简直比亲姐妹还亲,腻在一起。玩高兴了都不想回来。我回来,她还哭了呢,怎么不多玩几。”
“我才没哭。”木沙反驳道。
“老家那么好玩吗?”
“是啊,我和兰兰姐姐和垚垚弟弟出去玩。我们还吃烤鸡了呢。”
木沙在吴前那边乐不思蜀,却在木母那边百无聊赖。木沙明白,同样是陌生,同样是短暂的客,一边捧着,一边却是抵着。
虽然那边画风灰败泥泞,但自由自在应该是真的吧。
木沙也有点向往那种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