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来生他的气,有时候可怜他,有时候厌恶他。现在又是在心里这样地冷落他。
我自己多么贱啊。
是啊,他们有什么错呢?他们又没不还钱,他们只是按着自己的方式处置自己挣来的钱。打来电话,不是哭诉,不是借钱,不是已经是好消息了吗?
按他们的方式处置自己挣来的钱,木沙又想,这笔钱借出是为了盖房子,还来也该是为了盖房子。木沙猛然又想,可能正是由于花钱的方式不同,他们或许还在想,吴前结婚八年,挣的怎么也得有三四十万吧,结果却连屁也没剩一个。
他的亲戚不常常惊奇,木沙和沙木的玩具太多吗?不是惊奇他家工具齐全,破烂大堆吗?不是惊奇他们住着一间房子又租了一间再租了一间房子吗?也许在他们眼里,木沙已经成了十足的败家娘们,正是出于这种考虑,才会迟迟不肯还钱,要扣着他大哥的血汗钱给他们盖房子呢。
嗬,这倒不错,当初自己心血来潮,出个主意,替他们借钱还钱,倒成了败家娘们。而他们,结婚十来年,折腾来折腾去,盖个房子还要别人替他们筹钱,倒成了会替人着想的圣人?
多么讽刺啊。木沙想着想着倒笑了出来。
自己有什么资格生气呢?虽然心心念念,不也不指望他们还钱吗?何况他们花的钱还是他们大哥挣的,大嫂算什么玩意儿?不过是一个脾气暴躁的败家娘们。
木沙接着自怜起来,你指望着谁理解你呢?你指望着谁帮助你呢?一个花钱靠老公挣的女人,有什么资格把钱用在自己单边所爱的人身上呢?
怎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自己总是被这些在吴前看来事一桩的消息擅暴跳如雷呢?
他们有他们所爱,自己有自己所爱,他们投亲靠友,互帮互助,而自己,独处一边,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无能为力,无能为力,面对自己喜欢的,无能为力,只能选择避而不见。
哈哈,多么懦弱的一个人啊,多么废柴的一个人啊……
这样的人还配有所爱,还配有脾性?
此心虽逃,却始终不肯就死……
木沙站起身来,见门框上有一块石灰翘起,揭下来,在手里一块块断成碎块。
“进屋去吧,别生气了。”
“别管我。”木沙喃喃地道。手里的碎块断无可断后,木沙把它们洒在门口,用手掌来回擦着,一边摩擦,一边入了魔般道:“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头上风云滚滚,几乎要把空卷层皮去。
这些年,木沙虽然躲过了舆论上的风雨,可却一直躲在“躲”里出不来。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吴前见她那样,过来拉她:“你别这样,算我错了好不好?”
“放开我。”木沙冷冷地道,继续在门口的湿地上磨她的石灰块。
“你别这样,担心把手磨破了。”
“你别管我——”
“木沙,沙木,快来把你妈拉起来。”
木沙先跑出来,走到木沙旁边,怯怯地道:“妈妈,起来吧,别哭了……”
“我没事。我只是在想事情。”
木沙已经不在乎自己在孩子心里是怎样的形象,伤害早已造成,可以后还能止住、弥补吗?
木沙见劝她不动,走进屋里对沙木大喊道:“沙木,你还看!妈妈都哭了,你快去安慰安慰她,你快去啊!”
沙木蹦跳着来到木沙跟前,瞅了瞅她,音调不清地问道:“妈妈,你为什么哭啊?”
“沙木,乖,妈妈没哭,只是心里的水太多了,妈妈要放出一些来。就像海绵宝宝一样。一会儿就好了,你去看电视吧。”
沙木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