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帽子就是。”吴甲常身子高,一眼就看到了那三十多个匆匆走来的士兵。
“兄弟们,我们在这里呀。”已经站得双腿发麻的士兵看见这些绿铁帽,赶紧挥着手,欢快的叫了起来。
“你们原来在这里呀。”
两支队伍汇在一起,众人再也顾不上队容,而是互相打量着,叫着,拥抱着,有些士兵看到自己的人,泪水禁不住哇哇的流了出来。
虽然彼此不认识,但同样着的广西白话,桂柳话,听到那熟悉的乡音,众溃军就像找到自己的亲人一般,两眼泪汪汪了。
“喂,兄弟,我们的大部队在那儿呀?”杨大力抓住穿着新军衣的一个士兵的手,问。
“杨大力,你死到那去了呀?”那士兵猛的转身,一张明艳的脸随之出现在杨大力的面前。
那大大的眼睛,白净的瓜子脸,几分忧郁的表情写在脸上,此时她正狠狠的冲杨大力瞪着大眼睛,但那一双布满血丝的大眼睛已经噙满了泪水。
她一把将面前这个又脏又臭的大胡子拥入怀里,顿时泣不成声。
“杨大力,我以为从此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这?你怎么会来了呢?你不是个军医么?”杨大力也跟着哽咽的。
秀儿和彪子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看到连长和那个士兵拥在一起,就看那背影已经猜到了几分,那个士兵不正是张茹么?
想不到她居然也来了。
“怎么回事?”
杨大力这时发现身边原本喧哗不已的士兵们已经静了下来,看着这感饶一幕。
张茹与杨大力从怀中分开,那双大眼睛仍然不停的打量着杨连长,嘴中呢喃的着:“能活着就好,活着回来就好,一切都过去了。”
“活着?”杨连长笑了笑,又摇了摇头:“对于生死,我已经不太在乎了,已经麻木了。”
“只是,那些死去的兄弟,我有愧呀。”杨大力忍不住又长叹了一声。
“对了,牛坪仔几个后生,还有那个叫秀儿的女兵,还在么?”张茹接着,又抓紧了杨大力的手,问。
“张茹大姐,我们,我们还活着呀。”
一个女声在她身后低声的响起,张茹猛的回头,就叫了起来:“秀儿?”
当她回过头时,看到了秀儿那张又瘦又的脸时,顿时泪水又流了下来。
万恶的鬼子,万恶的战争,已经把她一个姑娘推残成什么样了呀,又瘦又,一双大眼睛深馅其中,头发枯黄,又脏又乱,一身破烂的军装穿在身上,看上去就活脱脱的像个乞丐一般。
她身后站着几个大兵也好不到那儿去,当看到张茹那张艳丽的脸时,几个大兵同时憨厚的笑了起来。
“张茹姐,终于又见到你了。”
彪子和吴甲常同时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