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云,那些人终于开始动手了。”
安且清站在屋子前面,望着那一道道冉冉升起的血色细烟,脸上的悲悯若有若无。
“那可都是你安如山的门徒,这般如瓜熟蒂落,难道你都不觉得心痛?”
“我只想做学问,不想掺和这些事。”
安且清对上他的目光,满是坚定。
邴易云拍了拍身上的长袍,似乎想要拍掉一身的灰尘,“安山老以为把你带回来,就能免了你的心念,殊不知堵不如疏,最后还是没能让你过了这一关。”
安山老轻叹一声,“都怪我自视甚高,非要带你去禁地。”
安且清言语无忌地笑道,“祖父,若不是您,哪会有今个的且清。”
安山老只觉无颜面对,再次追问道,“你真的想好了吗?”
安且清望着一道道升起的血色细烟,就好似一束束一闪而过的璀璨烟花,美丽动人且心如死灰。
“祖父,恕玄孙不孝,有违亲德。”
安山老反而洒脱一笑,大手一挥,“且清,无论你做什么,祖父都不曾反对,以前如此,现在还是如此。”
“祖父,你不必这样。”
“我和它们不一样,它们是吃着学问修道,我是拿地灵气和七情六欲修道。他们不敢做的事,我问心无愧,就敢来做。”
“师尊,请恕弟子冒昧,我和且清出山,只是辈间的打打闹闹,无伤大雅,若是您这等身份,恐怕咱俩才是真正的九死一生。”
“事到如今,你以为这些窃夫还会遵守兵对兵、将对将的那一套?”
邴易云一捋鬓角,一挑额前的发丝,“师尊放心,他们还没真到撕破脸皮的那一步。”
安山老一抖长袍,再无身影。
“易云,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笑话,我堂堂洞溪里第一童生、封侠会未战而逃?”
“第一封侠不是李成蹊?”
“且清,你几时也会这般嘴贫?”
安且清得意一笑,一尾游鱼随之现身,在他的肩头摇曳生姿。
“随我下山,见见世面。”
于是,这一日,山主出了门,下了山,一身弁服,一顶冠,还有肩头一尾桃花鱼。
“咦,怎么回事,我突然感觉这座山有点不受控制?”
巧合的是,正有心向赴戎机的安如山学徒守着此山,正与同窗师兄弟们闲来无事,把酒言欢,忽然觉察大阵有异样。
同窗师弟叫嚣道,“定然是有傻子误闯大阵,且看师弟我去转一转,找出此饶踪迹。”
守阵武夫想了想,便随口应下,“如此也好,但师弟若是找着敌人,如何通知我?”
同窗师弟回道,“师弟怀中有墨脉造的烟花,届时诸位师兄看着便是。”
“既然这样,那就有劳师弟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