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又不听话的流了下来,没想到这么丑的香囊,七竟然一直都留着,宝贝着。除了这个精致的盒子,还有其它几个大大,或长或短的盒子。
她心思一动,一一打开,果然里面装的全部都是每年生辰她送他的礼物。
每年他都会最喜欢她送的生辰礼物,那时候她还以为,是她最了解他,所以才总能送出最合他心意的礼物,直到现在才明白,他的珍之重之爱之,不是因为她送了什么,而是因为送的人是她。
往事已远,这个院子里仿佛处处都是他的身影,他坐在一树洁白的杏花树下读书,一抬眸花瓣纷纷落下,那一双清透的蓝眸混在雪白纷乱的花瓣看着她。
他长得越来越高,很高便高过了他,那总是一身玄衣的少年,身材颀长,一把寒冰刀武的虎虎生风,虽然比她的皓雪剑更加凌厉凶猛,却是永远都打不开她。
等她回过神来,已经抱着那些大大的盒子蜷缩成一团,哭得无声无息,却又撕心裂肺。
一双淡碧色的手帕,便毫无预警的出现在眼前,紧接着便是一个柔软的怀抱。
“玉儿,七如果还活着,肯定不希望看到从不爱哭的你,整以泪洗面。”白无双轻轻拥着她。
“你若站在七的立场想一想,你会怎么想?你想让他过得像你这样生不如死吗?”
白冰玉终于哇的一声哭出声来:“无双师姐,我已知答应子辰了……我已经答应他了。”
抱着她的手臂忽然收紧,白无双沉默片刻,道:“玉儿你做的很好,七不会怪你,有像子辰那么好,那么爱你的人在你的身边,七一定会很开心的。”
“可是以后……以后我便只能将七放到心底,不能再这样光明正大的想他,不能……”白冰玉已经泣不成声。
“我都明白,玉儿,我都明白,但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终于白冰玉哭够了,便拿着所有的东西来到了雪原之中的山洞,她将白冰川的东西全放在里面,依依不舍地摸摸这个,再摸摸那个。
白无双始终跟在她的身边,看着这个散发着莹莹白光的山洞,除了七,玉儿从未带其它人来过,也许从那时起,两人便已情根深种,只是她却看不清自己的心意罢了。
终于白冰玉决然地起身来到洞口,她飞起身来将皓雪剑一挥,一股巨大的剑气轰向洞口,洞顶的石头便纷纷滚落,将洞口死死地封住。
然后她又在洞口那个被白冰川劈出的平滑石面上,一点一点用心刻上了“亡夫白冰川之墓”的字样。
刻好字,她又点燃了带来的纸钱,一张一张地烧,边烧边落泪,亡夫墓已落成,从此她的心便死了,一起葬在了这白光如玉的荧石洞中,从此她便要尽心尽责地做大金国的王后,龙子辰的妻子。
直到最后一点星火熄了,白冰玉才起身离开,她没有再回头,忽然雪域冰川之中便飘起来细碎的雪花,一阵狂风吹过,雪花混着纸灰飞扬漫,迷茫了两条纤细的背影。
时间一晃而过,玉山庄连续两件喜事,在全下都跟着沸沸扬扬,一片喜气,白云飞与莫如烟成婚之后没等到白冰玉的出嫁便离开了,龙子辰也差不多调理好了身体,返回了京城,酬备禅位与立后大典。
白冰玉便如同一个牵线的木偶,除了玉儿,很少有她能关心的事情,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做嫁衣,学礼仪。
就像先前好的那样,白无双陪她一起入了宫,除了白无双,她还带上了玉儿。玉儿又非要带上白驴雪花。
提前两她们便被接进了宫,准备各项事宜。
刚一被思德带进了叫做无忧阁的院落里,龙子辰便来了,一见面便见白冰玉拥进了怀里,白冰玉并没有动,任由他抱着。
“玉儿,我好想你!”
白冰玉动了动唇,有些轻淡地道:“子辰,我们才几没见。”
玉儿却不乐意了,她撅着嘴拉了拉龙子辰袍子,道:“这位叔叔,你不能这样抱我的娘亲,只有我爹爹才可以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