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迎了过去,费力合上店门,众人不再看那老者。
江湖人士叫嚷着快些掌灯,店内稍显忙乱。
却不曾想,那干瘪老头径直站到了大厅中央,竹杖向下一顿,满堂皆静。
他的声音沙哑浑浊,却别有魅力,“老儿云游下,不敢见识高明,但也听了不少故事。”
他抬杖拱手,略施一礼,“途径贵宝地,想混碗酒喝,可惜囊中羞涩。还望各位好汉贵人赏脸。”
“原来是要书。”柳凤泊打了个哈欠,又给自己满上一杯。
林焱见着各个江湖人士,果然如孟然之所言,不敢有所异动。他自己又是少年心性,打就喜欢英雄豪杰,听到书便来了精神。
而孟然之,显然对美食更感兴趣,拉住林焱指向远处,低声道:“你看那推车的二,车上盖着的便是野熊掌。等他过来,我们就能大快朵颐。”
柳凤泊也是摇头,“我这大人物就在你身边,你还要听别饶故事?”
林焱随意嗯了一声,聚精会神地盯着干瘪老头。
柳凤泊与孟然之面面相觑。
干瘪老头与二耳语了几句。
那二便为干瘪老头搬来座椅,老头施礼坐下,张嘴便来,“下大事,分分合合。纵使王朝更迭千万年,江河仍自流,云霞浮悠悠。”
“听多了英雄阵前厮杀,见惯了江湖英杰名流。不如让老儿今,给众位换个口味,一江湖上,人让而诛之的……”
“大奸贼!”
竹杖敲地,“邦”的一响,气氛陡然一窒。
灯火方才被风吹灭,此刻厅中昏暗不明,照得干瘪老头,面目若隐若现。
送食木车已到桌旁,虽然罩着盖子,仍然掩不住香味。
林焱却不想揭盖,认真听着。
“此獠生于市井,不晓籍贯来历,不知师从何人。”声音低沉和缓。
“此獠胆大妄为,目无王法,视前辈名宿如无物。”音量缓缓加大。
“其罪状简直罄竹难书!”干瘪老头陡然加快语速,“贪杯,好色,无知,骄狂。践踏王权,杀人如麻,为一己私欲,置下万民于水火!”
“白袍千臂!柳凤泊!”
“你可认罪!”
一声暴喝!
木车炸裂,芳香四溢,木屑纷飞中夹杂破空声响。
林焱骤然遇袭,只来得及横剑胸前。
“铛!铛!铛!”三声脆响,木剑上巨力传来。
林焱矮身急退,左肩仍是一痛。
来不及低头去看,身侧刀光晃眼,林焱举剑去拦,剑脊中刀,巨力难当。林焱就地一滚,卸去劲力,手臂仍旧一阵酸麻。
还不等他稍作喘息,身周又是刀光剑影。
林焱咬牙舞剑,隔开利刃,已是力竭。
此时耳畔生风!
重拳正中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