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花雪月。娘的，前两年南方闹洪水，死了不少百姓。这老不死的居然写了个江水赋，歌颂决堤江水的宏伟壮观！这他娘的是把人命当什么？”
“还有那个司空，崔禄商！”
老崔扯了扯嘴角。
“咱可听，燕王要给咱们减税，促进商业。可你知怎样？这道旨意被崔禄商一口驳回！而且贪得无厌，哼！为官四十载，高十丈。不挣个盆满钵满，怎么对得起司空的名号？”
老崔摇了摇头，不置可否。
何老似乎意犹未尽，还未话，风雨中传来马蹄声响。
青帽斯滚鞍下马，湿漉漉地蹿进店里，拱起双手，单膝跪在桌前，“崔大人。大王召你入宫。”
崔大人叹了口气，“终于来了。”
羊肉下肚，他将酒饮尽，不紧不慢地整了整身上便服。
他从袖中掏出一锭白银，放在桌上，“老何，这么多年，承蒙照顾了。”罢，他便撑起手边雨伞，缓缓消失在雨幕之郑
留下目瞪口呆的何老，呆在原地。
雨一直下，阻了行人脚步，阻不了雄鹰翱翔。
雨幕雷光之中，健硕黑影云中翱翔，羽翼沾身。
振翅，盘旋，突然一个急坠，落向地面。
一黑甲骑兵，高举手臂，灰鹰稳稳停在臂上。
黑骑翻找灰鹰足下，发现一木签，签上刻有字。
黑骑将木签来回看了两遍，随后振臂一挥。
灰鹰振翅，黑骑调转马头。
黑骑在坡上冒雨疾驰，坡下上千黑骑如同黑色洪潮。
黑骑下坡，并入洪流之郑
洪流的最前端，是个黑塔汉子，董蛮武。
“将军！”那召鹰黑骑跟在董蛮武侧后，相差半个马身，“大王召你入宫。”
董蛮武没有立刻回应，他拉紧缰绳，黑马人立而起。
身后上千黑骑同时驻马，整齐划一。
暴雨之中，千余人鸦雀无声，面无表情，可董蛮武从他们眼中读出了一个词汇。
不甘心！
“本帅知道！”董蛮武高声道。
他牵动缰绳，在阵前挪步，“你们相信自己不会输给位！你们知道，即便全军覆没，也绝不会让柳凤泊全身而退。”
“本帅知道你们的骄傲，本帅也知道你们需要一个解释。”董蛮武摸了摸腰间匕首，“需要一个，面对位柳凤泊落荒而逃的解释。”
“是的。落荒而逃。这就是你们的理解。”董蛮武咧嘴一笑，“你们真的想要答案？”
有饶目光开始闪烁。
董蛮武却收起了笑容，墨眉一皱，目沉如水。
他的目光从每一个人脸颊上扫过，然而一字一顿地道：“本帅不会给你们答案。你们只能选择跟我走，或者滚回塞北！”
所有黑骑浑身一震。
罢，董蛮武调转马头，策马扬鞭。
茫茫大雨，千余黑骑紧紧相随，一个不落。
即便他们知道，现在所行的，不是回营之路。
兵马直冲王都而去。
大将军这是要反？
若是要反。
那便反吧！
只要是跟在大将军麾下。
即便是阴曹地府。
也要闹个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