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徒先生露出苦笑,摇了摇头,“几十年前,我与他势同水火,想不到如今,他的养子重归宗门,倒是成了我的徒弟。命运轮回,真是有趣。”
左徒先生坐回案前,“你需知道,即便你是他养子,我也不会对你另眼相待。”
林焱点零头,“弟子知道。”
左徒先生抽出一个木盒,“你既然自称弟子。可知道欺师灭祖?”
林焱心中一突。
左徒先生揭开木盖,随手一拍,盒中有一黑影飞射而出,钉在林焱足前。
是那断剑剑刃!
左徒先生沉声道:“你可别告诉我,东西不在你那儿。”
林焱沉默片刻,剑柄此刻在红袍儿身上,但他并不准备隐瞒,“是在我那儿。”
左徒先生皱了皱眉,“你这自作主张,倒是和那来子像极。”
林焱向前迈出一步,“我父有名有姓,还请先生自重。”
“哦?”左徒先生双眼微茫
林焱顿感身上一沉,如同压在水下,难以呼吸。
只有在柳凤泊身上,林焱见过这种威压。
左徒先生至少位!
这威压似要让他跪地认错。
但,林焱为何要跪?
老爷子将他养大,教他做人,他为老爷子正名,他为父亲正名!
他!为何要跪?
额上汗流如注,但林焱反而挺直脊梁!
绝不下跪!
身躯摇晃,不堪重负。
但,绝不下跪!
林焱甚至能够听到,自己牙齿打颤的声响。
左徒先生微微一笑,压力顿时撤去。
林焱身子一轻,向后连退几步,靠着楼梯扶手,方才稳住身形。
“这件事,我不追究。你要调查也随你去。”左徒先生再取一张宣纸,“我倒要看看,许歌教出了怎样一个好儿子。”
林焱一声不吭,抱拳行礼,退下楼去。
阁中静谧,光暗不定,唯有笔触轻响。
林焱下到七楼,方才抹去额上虚汗。
山师阴眉头微皱,似乎想要问话,林焱给他使了个眼色,前者便闭口不言。
下楼路上,四人未有人言。
虞城将三人送至楼外,展颜笑道:“今日与副门主见过,我们也算是真正的同门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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