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呀,你去了长安,可要多长个心眼。中原人都很狡猾的,不像我们这儿,大家都直来直往的有什么就是什么。你自己多心别被人算计了去。”
“玉呀,听那些中原来的人,长安世家里规律可多着呢,他们结亲讲究的是门当户对。他家里未必会认你,那火多半是他大哥安排人放的。这种事都做得出来,你别傻傻的撞上去枉送了性命。”
“玉呀,听他们……”
李玉要去长安寻夫,这可是惊动一方的大事。多少年了,这方的人就没谁去到长安的。众人惊讶之后,更多是担心。
那一日,李玉悔了与曾阿牛的婚事后,便径直去找了王管教,一头跪在了他的面前。
王管教大惊,忙不迭地闪避,不敢受她这一跪:“阿玉姑娘,你先起身,有什么事,咱们慢慢。”
李玉倔强地咬着唇,却还是忍不住泪水在眼中打转。
她就跪在王管教房中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晴看着这个比她父亲年岁还要大的汉子。
王管教一声叹息,终还是败下阵来。
是他把柳慕容送到李家,又是他送走了柳慕容,只留下李玉一介孤女。更何况,这姑娘肚中已有柳家骨血。
“阿玉,你起身,我告诉你,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王管教出实情,大家这才知道,原来这个在他们身边生活了五年的少年,居然是大虞京城柳国公家的嫡子。
据柳国公是大虞朝第一武将,征战三十来年,从无败绩,护得大虞的边关几十年滴水不进。皇帝特赐进宫门不用下马,见帝不用解刃,人称“战神”。
五年前,年仅十六岁的柳慕容仗势行凶,连杀数人,有权贵有平民,民怨极大,这才被流放岭南。
大家一时唏嘘不已,实在无法把柳慕容和大虞最尊荣的柳公府连在一起,更无法把那个初到岭南时不过是十五、六岁的翩翩少年和案宗上的杀人狂魔连到一起。
只是李玉去意已决,大家也就选择了默默支持。
李玉的父亲是这一块极有名气的郎中,人又仗义热心,受过他恩惠的人不在少数。
知道了李玉要去长安,方圆几十里的村民大家你几个铜板他几块碎银,居然为李玉凑了一笔数目颇多的盘缠。
曾阿牛挺身而出,决定一路护送。王管教派人在距月芽村数百里外的红叶镇上,联系了从海外途经岭南红叶镇去向长安的商队,捎上曾阿牛和李玉同校
临行的前夜,吴阿妈搂着李玉并肩躺在床上,不舍之外是种种的担心
。她跟李玉一一着多年来在流放所那些中原来的人口中听到的关于长安关于世家的种种秘闻,什么妻妾相争,什么嫡庶相欺……
再加上前有案宗上的累累血案,后有李家的房子被纵火,吴阿妈对李玉的长安之行更是忧心冲冲。
只是李玉满心只想着寻夫,对这等言语全置之耳后。
红叶镇。
去向长安的商队一行有近百辆马车,车夫,杂役及护卫浩浩荡荡的有三百多人。人语马嘶的惊醒了这个在岭南来很是繁华的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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