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了就来求亲。可后来,被爹爹发现了,他非是良人。正好那时你孙大哥前来提亲,爹爹就硬压着把我嫁给了他。”
她想着想着就捂嘴笑了起来:“你看你孙大哥长得那样,又比我大了十多岁,你可以想想我当时的心情吧?”
李玉看着清秀动饶孙又蓉,又想想那个金发碧眼大胡子身高体胖的波斯汉子,不由也笑了。
“可后来,我知道我爹是对的。那书生确实高中了,还就在长安做了官,娶了妻,又一房一房的妾室往家里抬。我现在想想都后怕,若我当初跟了他,然后现在跟一群女人明争暗斗争风吃醋……”她着着,不由打了个寒颤。
她望着李玉,神色真挚:“玉,等你年岁大了你就会知道,那些个情情爱爱的都是虚的,其实我们女人所图的不过是一个一心一意真心相待的男人而己。曾阿牛也许不是你所挚爱,但他会让你一世安稳,这可比什么都强。”
“孙姐姐,你了这么多我都懂,只是,不是因为他出身高贵,是国公爷,他就是他。”
李玉的神色一片哀婉:“姐姐,我放不下,不论他是什么样子,他就是他!”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那年她不过十二岁,初见柳慕容真被吓住了。她从没见过那么瘦的人,简直是瘦的可怕,除了骨头就剩一层皮了。村头每东家蹭一顿西家蹭一餐饱一顿饥一顿的懒汉王三儿也瘦的像骷髅,可就那样的也比他好看。
王管教把他心放到木板床上。她好奇的看着他们,却见这个据是从战场上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令流放所最凶残的犯人都闻风丧胆的硬汉,在低头的瞬间,有数滴泪水顺着脸庞滑下滴落在那张昏迷着的脸上。
她看着那个躺在木床上毫无生气的少年,只有胸口微微的起伏表明这个人还是活着的。不知怎的,随着王管教眼中滑落的泪,她的心里也是一阵酸楚。
柳慕容至此就在她家住下。
在很长时间里,柳慕容都处于半昏迷状态。因为初到岭南水土不服,有时明明看着他似已在好转,可也许就因为一场突入其来的暴风雨,他的病情又会急转而下,生命垂危。
阿爹就一次次调试着药方,有时半夜醒来,还会看见阿爹房中微亮的灯光,她知道阿爹准又是捧着医书苦思冥想。
岭南的那个夏真热,她打来冰凉的河水,一遍遍的为他擦拭,只希望能让他稍稍舒适一点。
王管教送来许多吃食。她把王管教送来的米肉食之类的,用火慢慢煨着,直炖的入口既化,然后一勺一勺喂入他的口中,看着他在昏迷中也无意识的吞咽下去。他的药都是她煎的,也都是她一勺勺喂下去的。
她陪着他度过了那个漫长灼热的夏,看着他数次在生死边缘挣扎,看着他终从死神手中挣脱一好转,看着那张瘦到极点的脸在她的精心照料下一点点丰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