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阿爹的极是吃力,却是用尽了全力,以至于上半身都从床上探起,身子微微前倾。
那傍晚,李阿爹踉踉跄跄的下山,栽倒在自家门前。柳慕容连夜走了几十里的山路,去集镇上找来了郎郑
郎中只是看了一眼,把了把脉,连药方都不肯开,便摇头离去。
李阿爹的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胸口都凹了下去。这是看得见的,在看不见的地方,不知内脏又伤成了怎般模样。
这五日,阿爹就平躺在床上,连手臂都不曾挪动过。
这一刻,却直起了上身,只竭尽全力的出这两句话后,便又重重的跌回床面,直瞪着眼,只余大口大口的喘息。李玉便见着有大团大团的鲜血夹着乌黑的血块从他嘴角争先恐后的向外涌。
“砰”的一声,李玉手中的碗跌落在地,滚烫的米粥泼在了脚面,真痛啊!那股钻心的疼痛从脚面向上蔓延直至头顶,把她整个人都淹没着,让她每个呼吸里似乎都带着血腥气。
柳慕容一个跨步奔到她的面前,一手捂住了她的双眼,一手把她拥进了自己的怀里。她俯在柳慕容胸前,像溺水的人抓着他胸前的衣襟,浑身颤抖,眼中却是干涩无泪。
在阿爹刚离去的那段日子里,李玉常常会在在半夜哭着惊醒。柳慕容就会抱着她,像抱着一个孩童般柔声哄着。
像前三年她曾为他做过的那样,在后来的两年里,柳慕容几乎是日夜不离的守护着她,变着花样逗她开心,带着她走出丧父之痛了。
李玉虽是自便长于岭南,但于岭南,却仍是一个异乡人,在岭南没有一个血缘之亲。就连曾阿牛,在两饶父亲死后,知道她与柳慕容成了亲,再也不曾在她家中出现过。
于是,她和柳慕容就象是被遗弃在异域的两个孩子,相互依偎着取暖,相互扶持着度日。
她是那么的依恋着他啊!
五年的时光啊,一仟六佰多个日日夜夜,她以为两人早已血肉相融,却不知,属于她的柳慕容仅只存于岭南。
回到长安的柳慕容是大虞一品国公,将娶门当户对的大家贵女。留给她的只有他那张得知她有孕后木然无喜的脸,以及那场灼灼大火。
在沈重山焦急的等待中,足足过了两月有余,孟林明才带着众人返回。
孟林明是沈重山手下的暗探之首,外号“土拔鼠”。这世上就没有他打探不出的消息,在李玉生产的第二日,便被沈重山派往了沧州。
沈重山原先不过是生性谨慎,什么事都力求稳当而已。毕竟要把儿子交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总得摸清人家的底细才觉心安。于是便让孟林明走了这趟,却不料,从不曾失手过的孟林明会无功而返。
“沈爷,弟兄们到了沧州,便从在时疫中丧生的名单中查起,毕竟一家死三口的并不多见,无果。然后我又请人绘了玉姑娘的画像,让人把沧州及周边郊区都翻了个底朝,无一人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