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哪处是列为禁地的存在呢?
容瑾瑜嗤笑一声,“我道帝师大人有本事让皇兄不顾礼制直接封为帝师,当是如何神通广大!怎么?帝师竟也不知道宫内禁地存在吗?”
萧清芸挑眉勾唇,“瑾王殿下未免太高看萧情,能被皇上封为帝师实为萧情之幸,萧情的本事也不过就是书本功夫而已,且萧情今日也是头一遭进宫,哪里就能知道皇宫之中的禁地存在?”
容瑾瑜眸光似蕴藏着万千怒火却又无处发泄,声音冷冽非常:“哦?照你这么,你是无心走到这里的?”
萧清芸轻笑,“自然,还请瑾王殿下勿怪。”
冷笑一声,容瑾瑜缓缓走到湖泊前的石子路上,背对着萧清芸道:“既如此,帝师还是速速离去的好,以后可莫要再如此大意。”
“臣自然谨记。”
待萧清芸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之后,容瑾瑜背在身后的两只手才倏然收紧,目光冷厉,眸中隐忍许久的熊熊怒火开始疯狂燃烧,侵袭着他的理智,白皙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整个身体都开始颤抖起来,似乎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他的耳畔似乎还能听到一个女孩儿软糯清脆的声音,甜甜的喊着他“哥哥”……
骨节分明的手颤抖着取下腰间的香囊,里头装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仔细看一眼,上边隐约还写着一个“芸”字。
方才冷冽慑饶气息瞬间散尽,鬼斧神工的面容顷刻间竟变得有些落寞和伤感,他缓步走向竹林深处。
许久,才在一座桥边停下。
“芸儿,当年哥哥也带你来这里玩过呢,你还记得吗?”他一边着,眉眼间都不自觉多了几缕忧赡温柔,“那次你不慎落水,还是哥哥将你救上来的,那时候,你不是还,哥哥最好的吗?你最喜欢安静,你走了之后,哥哥便再未曾让任何人来过这里,没想到,今日不慎,让人扰了你的清净,你若是怪哥哥,便给哥哥拖个梦,让哥哥见见你,可好……”
萧清芸是运着轻功才找出去的,随意抓了个太监领路,她才放心的陷入了沉思。
方才所见,让她更加确定了容瑾瑜的城府,他的伪装可以是精湛非常,只是不知道为何,在那个地方,他居然抛却了所有的伪装,露出了本来面目,也不知道这个地方对他而言到底有什么意义。
一直到了清湖九州,丝竹管弦的声音传来之后,她才缓缓回神。
悄悄入了宴席坐下,对面容瑾瑜的席位果然是空荡荡的,只留着他的贴身侍卫站在那里。
“阿冷,瑾王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她垂眸,侧过头轻声问。
阿冷稍想了想,“您前脚才离开,瑾王殿下后脚便也离席了。”
她前脚离开容瑾瑜后脚便也离席了?这么来,他是一路跟着她出去的?
心微微冷了几分。
这些年她总觉得自己的武功已经很不错了,江湖上能与自己为敌的人几乎没有,但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个看起来不着调的容瑾瑜竟然能让她毫无察觉的跟着她!
她是在进了那片竹林的时候察觉到容瑾瑜的气息乱了一拍,这才发现有人跟着自己的,可是在此之前,她也一直都很紧觉……
容瑾瑜的武功,竟然那般深不可测吗?
哪怕她的心里很清楚,在那件事情上,容瑾瑜不会与她为敌,她的心里依旧还是很不舒服,毕竟,报仇这件事……她从来都只打算自己完成,毕竟,这么多年以来,她都觉得自己的武功除了师傅,应当鲜有敌手。
现在看来,她以后行事得更加心了,否则若是让容瑾瑜察觉到她的目的,那她的身份就会是个大麻烦!
就在这时,萧清芸的桌前突然出现一人,此人身穿一品朝服,萧清芸缓缓看去,嘴角勾了勾。
“下官本想早些给帝师大人敬杯酒,谁知帝师大人不胜酒力,这才拖到了现在,还请帝师勿怪!”
萧清芸起身,笑着回了一礼,“丞相大人不必如此,我知丞相大人近日家中爱女……如今想来也是强撑笑颜,还请丞相节哀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