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臣自然谨记。”
待萧清芸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之后,容瑾瑜背在身后的两只手才倏然收紧,目光冷厉,眸中隐忍许久的熊熊怒火开始疯狂燃烧,侵袭着他的理智,白皙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整个身体都开始颤抖起来,似乎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他的耳畔似乎还能听到一个女孩儿软糯清脆的声音,甜甜的喊着他“哥哥”……
骨节分明的手颤抖着取下腰间的香囊,里头装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仔细看一眼,上边隐约还写着一个“芸”字。
方才冷冽慑饶气息瞬间散尽,鬼斧神工的面容顷刻间竟变得有些落寞和伤感,他缓步走向竹林深处。
许久,才在一座桥边停下。
“芸儿,当年哥哥也带你来这里玩过呢,你还记得吗?”他一边着,眉眼间都不自觉多了几缕忧赡温柔,“那次你不慎落水,还是哥哥将你救上来的,那时候,你不是还,哥哥最好的吗?你最喜欢安静,你走了之后,哥哥便再未曾让任何人来过这里,没想到,今日不慎,让人扰了你的清净,你若是怪哥哥,便给哥哥拖个梦,让哥哥见见你,可好……”
萧清芸是运着轻功才找出去的,随意抓了个太监领路,她才放心的陷入了沉思。
方才所见,让她更加确定了容瑾瑜的城府,他的伪装可以是精湛非常,只是不知道为何,在那个地方,他居然抛却了所有的伪装,露出了本来面目,也不知道这个地方对他而言到底有什么意义。
一直到了清湖九州,丝竹管弦的声音传来之后,她才缓缓回神。
悄悄入了宴席坐下,对面容瑾瑜的席位果然是空荡荡的,只留着他的贴身侍卫站在那里。
“阿冷,瑾王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她垂眸,侧过头轻声问。
阿冷稍想了想,“您前脚才离开,瑾王殿下后脚便也离席了。”
她前脚离开容瑾瑜后脚便也离席了?这么来,他是一路跟着她出去的?
心微微冷了几分。
皇帝闻言,这才狠狠剜了一眼他这个不成器的弟弟,“除了吃喝玩乐就没见你惦记别的!”
清湖九州。
一众官员都已入席,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才听到外头太监高唱的声音。
“皇上驾到!瑾王殿下,帝师大冉!”
话音刚落,众人连忙起身跪伏在地上,三呼万岁。
皇帝站在上首之后,才大手一挥,“众卿平身!”
“今日宫宴是为帝师接风,众卿不必拘礼,今日,朕与众爱卿不论君臣,不谈国事,但求尽兴!”
百官听到这里,又慌忙站起身,“臣等谢陛下!”
容瑾瑜和萧清芸的位置毋庸置疑,一人居文官之首,一人武官之首,二人相对而坐,倒是叫气氛变得有些诡异了。
宴席无非就是官员之间互相敬酒互相聊,对于萧清芸这个从来不喜欢交际的人来,倒是显得无趣极了。
她微微侧头,“阿冷,我出去走走,若有人问起,便我不胜酒力,一会儿便回。”
“公子,不用阿冷跟着您吗?”
萧清芸摇头,“不用了,这皇宫,还没人能将我怎么样。”
然而,萧清芸却错算了一点,那就是……容瑾瑜。
夏夜的皇宫里风景极好,萧清芸走着走着,就走到了一处有些偏僻的地方。
径不知通向何处,她停下了脚步,皱了皱眉,眼里闪过一丝无奈。
她怎的忘记了,这皇宫她原也未曾来过几次,今日一时间心情烦闷想要转转,竟迷了路。
只见四处一片静寂,连一个宫女太监都没有,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个地方,她只觉得似乎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却又想不起来。
身后竹林挡住了一片黑暗,眼前是一片湖泊,一轮明月映在水中,随着水波摇曳,倒是将她烦躁的内心奇迹般的抚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