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地看着她。
让她想到了一个人。
曾经就是用那么平静的眼神，那么陌生的表情看着她，让她一次次失望。
多可惜啊。
再也没有了，哪怕是平静陌生的表情，都再没有了。
再没有了。
她收回视线，没再给他施加威压。
这个不知道高地厚的孩子，完全面色如常的承受了万钧的压力。
她勾了勾唇角。
祁杳只觉得自己刚刚修复的血脉都要沸腾爆裂，沈留胭仅仅一个眼神，就能让他被逼成这样，就能让他有种要跪地求饶的想法。
脚底被加持了阵法的甲板上留下了他两个深深的脚印，这是他重生的这两，第一次被教做人。
没想到沈留胭会对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产生试探的兴趣，差点儿要了他的命。
但是沈留胭似乎对杀他没什么兴趣，大概只是偶然留意到了他，试探了一下。
刚刚他差点儿没姑上隐着藏实力。
这厢海螣蛇已经被他们逼得层层败退，但是依然不想就这么直接认输，咬牙切齿地看着半空中的沈留胭，恨不能咬碎一口银牙。
“行了，快去修修甲板，这虫子我带走了！”沈留胭适时出声，让那些修士住了手。
然后她给海螣蛇传音入耳，道：“和我走吗？”
海螣蛇一脸懵逼地看向沈留胭。
沈留胭神色自若，什么表情也没给他。
“你有什么目的？”海螣蛇看着她，“你从刚刚就想对我图谋不轨？你果然是个妖女，魔头。”
“若整个修真界谁是最正派的人，那当是我没错，我带你走，不仅仅是想要问问你为何来了这虚空之海，还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徒弟。”沈留胭浅淡的语气让人生不起气来，海螣蛇刚刚被他们联手一通欺负，这会儿气也渐渐消了些。
“你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有这么大的口气？”海螣蛇漂亮俊秀的脸上出现了疑惑不解的神情，“你不会又是要抓我回去炼药的魔头吧？”
“无极仙宗，沈留胭！”
海螣蛇一愣。
“我只是见你根骨上佳，长得也勉勉强强，才开这个口的，你若是不愿意，我自当不会勉强。”沈留胭着就拂袖，将他那团绿色的光球打入他的体内。
海螣蛇感觉自己被抽出来的修为已经掉聊境界全部归位，舒坦地呼了一口气，这才看向沈留胭。
“原来你就是那个沈留胭，久仰大名了！”
沈留胭笑而不语。
“我和你走了，你们无极仙宗会在意我是一个妖吗？”海螣蛇问她。
“修真界现在的风气大开，无论你修何道，只要心正，都会接受，即使有些人接受不了，那些人和我有什么关系？若是不服，尽管来战！”沈留胭一来看中了这个海螣蛇的赋，二来他长得委实可爱，坑来端茶倒水倒是真的很有意思。
海螣蛇只是心道：好嚣张的女人，居然可以用那么平淡的语气出那么霸气的话。
不过想想也是。
沈留胭的大名，在整个修真界，妖界鬼界魔界等等的地方，那都是被传的神乎其神的人物，不少人心怀鬼胎，想要盗取她的修为，但是更多的人还是希望和她一起修行或者拜她为师。
因为沈留胭是当代修真界，前三千年后三千年最有能力的强者，除了前不久刚刚陨落的魔君司渊，恐怕当代还真的没有几个人能够打败她。
除了那些修炼千万年的老妖怪。
但是我老妖怪们还不能轻易抹杀辈，否则必会受到道的惩罚。
海螣蛇想了想，最后抬起头，郑重其事地道：“我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