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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文广打了个哈欠,他今日又起的晚了,未曾吃早饭,腹中饥火难耐。
一眼看到诗句里的蝗虫,想起赵祯晨间还给了他几个蝗虫,于是趁着孙奭不备,拿出一个偷偷嚼了起来。
孙奭吟诵着诗句,却是想到了去岁开始的蝗灾,不由叹道:”如今大宋的蝗灾也不知是何等模样了,黎明百姓是否还有果腹之粮,螣虫夺我大宋子民的口粮,当真可恨。”
他正在叹息间,忽然闻到一股食物的香味,孙奭鼻子耸动几下,这是油炸的味道,定是谁在偷偷吃零嘴。
孙奭不动声色的一个个瞅了过去,果然看到低头写字的杨文广嘴巴动了几下。
他拿起戒尺走到杨文广跟前敲了敲案几道:“杨文广,你且站起来。”
杨文广慌慌张张的站了起来,嘴巴里却是塞着一只大蝗虫,动弹不得,只得睁着一双故作无辜的眼睛看向孙奭。
孙奭笑了笑道:“杨文广,你将老夫教的诗句念上一遍,让老夫看看你是否识得这些字。”
杨文广喉咙里发出一阵叽叽咕咕的声音,怎么也不好意思张开嘴巴。
刘从德和蔡伯俙幸灾乐祸的看向杨文广。
赵受益看着杨文广却是不解,这个家伙比自己大了十一岁,都做父亲了,上学时还偷吃零嘴。
心下不免怕他挨打,问题是在资善堂被打了,回家还得被他母亲责打。
赵受益正在着急,忽然看到诗句的“去其螟螣”,他灵机一动,顿时有了主意。
于是抱拳道:“孙师傅,杨文广刚才听到孙师傅叹息蝗虫害民,夺我百姓口粮,一时气愤不过,将蝗虫咬在口中吃下,以泄其愤。”
孙奭奇道:“郡王,杨文广如何会将蝗虫吞入口中?这蝗虫怎么能吃,莫欺老夫老眼昏花,不识常理。杨文广,速速将诗句念出来,再拖拖拉拉,心老夫的戒尺。”
杨文广张开嘴巴,将一个完整的蝗虫吐了出来放在手上,孙奭低头一看,果真是个全须全尾的大蝗虫,只不过成了黄色,显见是被油炸过来了。
杨文广抬头挺胸,朗声道:“郡王的甚是,弟子见师傅对蝗虫恨之入骨,一气之下便欲将其吞食,以解师傅心头之恨。螟螣螟螣,无食我黍!若食吾黍,吾必噬汝!”
罢将蝗虫吞入口中,大嚼起来,脸上一副“风萧萧易水寒”的英雄气概。
孙奭看到一只肥大的蝗虫就这么被杨文广吃了下去,不由喉头发痒,恶心作呕,连忙跑了出去大吐起来,蔡伯俙和刘从德捂着嘴巴大笑了起来。
赵受益伸出大拇指对着杨文广道:“仲容兄,王真是佩服佩服,偷吃零嘴还能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连孙侍制都给你骗了过去。”
杨文广得意的一抱拳道:“还是郡王聪明,一句话替在下解了围,要不今日又得挨戒尺了,哈哈。”
晏殊到底年纪大些,不会参与这恶作剧,他轻轻起身走出堂外,看到孙奭还蹲在地上喘息,忙端来一杯水递给孙奭。
孙奭大大的喝了一口水,才缓过气来,望着晏殊问道:“杨文广这子居然吃蝗虫,慈腌臜螟螣如何能下肚,快快让他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