艄公比较靠谱。
吴梦问丁睿道:“睿哥儿,那渡口艄公有哪个会打鱼的?”
丁睿用手蹭了蹭额头,想了一会道:“师父,刘大牛会打鱼,我家买河里的新鲜鱼都是找他,市集里的鱼有些也是他卖给那鱼档的。”
那渡口好几个艄公,他对不上号来,便道:“为师分不清是哪一位,李五,你且去唤他过来,卖鱼还须找个懂鱼的人去。”
过了一炷香功夫,李五带着个身穿麻衣,后面背着个斗笠,浓眉大眼,两眼之间长着一颗大痣的人进来。
吴梦一瞧,这不就是当初在渡口时嘲笑自己不会作诗的那位。
刘大牛脸上带着尴尬,以前他嘲笑过吴梦,但如今吴梦可是吴山村的风云人物,他平日里都是躲着吴梦走。
吴梦笑道:“大牛,当日里还要感谢你的一饭之恩,否则某早就饿死了。”
刘大牛两忙拱手作揖,诚惶诚恐的道:“人有眼不识泰山,当初出言不逊,万望先生恕罪。”
吴梦对往事早就不放在心上了,何况这点区区事,他问道:“眼下有个卖鱼的好差事,你愿不愿去?”
刘大牛撑个渡船一月不过六七百钱,过年过节乡邻们给点打赏,饿不死撑不饱,就这还多亏了林贵平。
苏州的渡口以前经常有泼皮渡霸收好处费,几个艄公每还得孝敬他们。
待林贵平来到吴山村后,渡口的几个泼皮渡霸给他三拳两脚打跑,再也不敢来捣乱,他们的日子才好过些。
如今吴山村跟着丁家混的就没有日子不好过的,刘大牛有什么不愿意的。
他满脸喜色,连连点头道:“的愿意,的愿意,请先生吩咐。”
吴梦把卖鱼的事情大概给他了一遍,刘大牛是个打鱼的积年老手,听完后恍然大悟道:“先生,的搞明白了,其实苏州城里也有卖活鱼的。”
吴梦吃了一惊,难道古代人知道往水里鼓入空气,那自己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忙问道:“某在市场处所见皆为死鱼,没见活鱼发卖。”
刘大牛笑道:“先生有所不知,苏州城里有些走街串巷的商贩,将那柳条放入水桶内,时时更换,这鱼便死不了,先生不,人还真不知道这其中的道理。”
吴梦心道古人还真聪明,知道用柳条带进空气来养活鱼,他笑笑道:“大牛,鱼获你可知道在何处买来。”
刘大牛道:“启禀先生,苏州有好几处可买,最大的当是太湖的几个码头,都是些大鱼,城外码头渡口也有鱼卖,但鱼都不大。”
吴梦道:“大牛,你须找个艄公来顶替位置,过几日便随某进苏州城,就干卖活鱼之营生。
长洲县衙有个叫韦六郎的与你一起,一月工钱一贯,管吃住,有几个坊市都要开鱼档,全交于你二人来掌管,每年分成一份。”
刘大牛嘴巴张的大大的,这是上掉下来的大馅饼,还是银子做的,管吃住有一贯钱,还有一成的分利,他从一个艄公变成了掌柜的。
他不敢置信,结结巴巴的道:“人可是不懂生意之道,如若把事情搞砸了,那真是对不起先生。”
吴梦才懒得跟他啰嗦,几个鱼档,在古代没有竞争的前提下,只要不是个傻子,自然能做好。
他对着刘大牛道:“大牛,日后多识些字,学会算数,那韦六郎可是会管漳,生意之道多多请教林掌柜就是。”
刘大牛跪下磕了三个头,吴梦猝不及防,没拦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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