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着笑脸道:“鄙饶鱼档有县衙的份子,钱六爷定是不知。”
钱六爷吃了一惊,活鱼档的后台若是县衙他可就真不敢去招惹了,当下扭头问那青皮郎:“你这厮为何不打听清楚,此鱼档真是县衙所开?”
青皮郎狞笑道:“六爷,你别被这妄人给唬住了,某可是打听的清清楚楚,这子不过是衙门的逃人而已。”
王嘉言和主薄、县尉对活鱼档并未放在心上,所以也未曾公开过,再加之此处乃是吴县辖区,衙门上上下下更是不知晓。
钱六爷嘿嘿的阴笑着,收起了强装出来的笑脸,凶相毕露的上前扭住韦六郎胸前的衣襟,对着韦六郎唾沫四溅的吼道:“敢消遣你家爷爷,找死么?”
韦六郎吓得全身一抖,但他却很硬气,倔强的道:“某怎敢骗六爷,六爷若是不信,尽管去县衙打探一番便知。”
钱六爷也不是傻子,看到韦六郎如此硬气,内心也怀疑这子莫非真有大靠山?
正在犹疑不决之时,自外面走进来一个武吏,大声嚷嚷道:“干什么,干什么,光化日之下敢行凶打人。”
钱六爷抬头一看,见是个曾经熟识的武吏,马上满脸堆笑,放开韦六郎,拱手道:“原来是鲁都头,幸会幸会,在下并非打人,乃是此处的鱼档不懂规矩,做生意不加入行会,还谎称是县衙之产业。”
都头可是军职,那武吏就是个弓手里面的头目而已,哪是什么都头。
北宋年间称呼乱套,看到武吏称呼都头,看到都头称班直,看到什么押司之类的文吏称太师,都是往别人脸上贴金。
那所谓的鲁都头对着韦六郎道:“掌柜的,苏州城里的规矩,凡是商铺必须加入坊市的行会,尔等更不可妄称官府产业,否则抓你去官府治罪。”
随即转过头对着那钱六爷装腔作势道:“尔既然是行首,当好好话,不可随意打人。”罢转身就出去了。
韦六郎回身看了看刘大牛几人,都是一脸的无奈,好汉不吃眼前亏,那武吏都走了,他们这些平民百姓能拿这些泼皮无赖怎么样。
韦六郎上前心翼翼的问道:“钱六爷,请问坊市行会如何加入,得交多少会费。”
钱六爷哈哈一笑道:“韦掌柜,你现下知道老实了,不谎称官府产业了?我等商贾之人放聪明些,便少吃许多亏。
行会加入甚是容易,哪日你随某家去会馆,烧个香拜下赵公元帅(赵公明),写个帖子就算是加入了,日后我等便亲如兄弟一般。”
钱四爷顿了顿,随后干笑了几声,继续道:“至于会费么,那自然是按生意来算的,你这鱼档在苏州开了五家,生意红火。
某给你个面子,一家一年收六十贯,交了钱包你没事,安安心心做生意,有人欺侮尔等告诉你家六爷,六爷替你出头。”
韦六郎四人一听肺都快气炸了,一家六十贯,五家就是三百贯,抢钱啊。
刘大牛再也抑制不住胸中的怒火,老实人也是有脾气的,他冲上前吼道:“什么六爷、七爷的,咱不认识,你这行会某等也不入,更不需要你这厮来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