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布擦擦手,便随着林贵平而去。
河水泛着磷光向北滚滚流去,智能大师瞟了瞟清澈的河水问道:“你心事重重,想必定有要事。”
“和尚,京师来了书信,言及官家龙体欠安,宫内传出消息怕是在半年之内恐有不豫。”
“大宋不还有太子么,皇上年事已高,道轮回,岂是人力所能挽救,阿弥陀佛。”
智能和尚双手合什,他却不知赵恒死后刘娥秉政了十一年。
“和尚有所不知,太子年幼,主少国疑,皇后必定干政。”
“现今皇后已经干政,如之奈何?皇后种种朝政举措亦无大错,汝何忧之?”
“大和尚,你可知皇后如何行事。”林贵平急了,立马将钢刀打造、粮食制品这些方略朝廷束之高阁的来龙去脉一一分。
智能和尚越听脸色越凝重:“如此来,须得救治皇上,救得一年是一年,留出光阴以待太子成长,你此话甚是有理,可太医都是医术高明之辈尚且束手无策,我等只是粗通医理,即算薛神医也未必能够。”
林贵平微晒道:“亏你这和尚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吴先生那处不就有神药?上回一妙元公主高烧不退不是取了神药一贴而愈。”
智能和尚猛醒过来:“是极是极,我等这便去寻吴先生。”
吴梦和丁睿此时正在铁场看着坩埚化铁,刘二郎加生铁、石灰等物,丁睿测温,周立做记录。
“师弟,某有一事好生不解。”周立悄悄附在丁睿耳边道。
“师兄有何疑问。”
“非是学识,其实我在东京城陪伴太子一年有余,瞅着太子与睿哥儿的有些相像。”
“如何可能,太子可是横贵胄,我一布衣少年,何以相提并论,师兄,你莫不是年纪大了,跟师祖一样老眼昏花,嘻嘻。”
“师弟顽皮,师兄只是觉得太子与你眉眼甚似......”
话未完便被匆匆而来的林贵平打断:“吴先生,睿哥儿,将手上的活计交于你师兄,某有要事。“
张岩林和周立起身行礼,林贵平心绪正乱,便没有理会。
“哦,舅舅稍候。”丁睿将测温仪交于周立嘱咐几句,推着吴梦跟随林贵平离开了炼钢工坊。
四人在铁场外缓缓而行,林贵平不提皇后的种种龌龊行径,只三言两语陈述皇帝的病情,问吴梦有无神药可医。
智能和尚肃然道:“吴先生,官家若是不豫归,主少国疑,大宋百姓无有宁日,请问异世高人留下的医书可有办法。”
吴梦当然知道官家明年二月即会病逝,至于赵恒的病情,他在后世之时对照过医书,初步判断赵恒是长期高血压引发的脑动脉硬化。
当初他的打算是救治赵恒,再与赵恒谈好条件来台湾发展,所以穿越之时也准备了一大包治疗高血压的厄贝沙坦以及治疗脑动脉硬化的尼莫地平,至少有三年的药量,全部抽成真空包装了起来。
可过去了这么久也不知道漏气了没有,还有没有药效,要是给官家吃坏了又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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