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食上桌,吴梦吃了少许,潘楼的炒菜确实差点火候,估计还是那铁锅太厚,没法爆炒,便对刘锴道:“此处炒材铁锅太厚,炒菜要爆炒,铁锅太厚传热太慢,改成薄底铁锅味道更佳。”
刘锴不禁笑道:“受教了,想不到这庖厨之术还有如此多的讲究。”
吴梦正色道:“刘副使不要看这下各行各业,那可是有各种学问在里面。”
吃过晚饭,回到迎宾馆,丁睿也回来了,正在和景灵聊,吴梦问道:“陈坤那处如何,太子同意否?”
丁睿道:“太子同意了,太子和陈师兄早就在城外弄了个三才工坊,打造那些什么滑轮吊杆、轨道车、球磨机之类,生意好的很,赚的钱都拿去赈灾了,太子和陈坤作了许多改进,尺寸标准也是统一的,比三司的工坊高明多了。”
吴梦奇道:“那为何太子不把这些法子传给三司?”
丁睿笑道:“太子是入内侍省都都知陈琳交待的,怕那些道学师父们责怪他不务正业,所以严禁蔡伯俙、杨文广他们外传。”
吴梦摇头叹息道:“这些儒士们啊,只知道一味读死书,儒学探讨的人生哲理岂是读死书能有收获的,孔圣尚且知道周游列国,不但传播学,也增长见识。如今下日新月异,当与时俱进,他们怎么老是喜欢从故纸堆里去寻找人生至理。”
丁睿问道:“师父,你不是一直想写本儒家典籍么,不妨早些写出来,也好施教下。”
吴梦苦笑道:“师父也得有分身法才成啊,你安排师父弄蒸汽机,又想要师父写书,师父可不是孙猴子。”
丁睿向着景灵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告辞出去了,景灵问道:“今日去了工坊,累不累?”
吴梦道:“累倒是不累,你白日里一人呆在迎宾馆,不闷么?”
景灵笑道:“看看诗书,也不闷,倒是睿哥儿今日回来李才人请奴家进宫叙话,先生去还是不去。”
吴梦道:“去吧,那也是个可怜的良善女人,去陪陪她吧。”
景灵奇道:“李才人可怜?”
吴梦自知失言,忙掩饰道:“错了,深宫大院里其实也甚是枯寂,应该是寂寞。”
夜里他画了两幅投石机的图纸,准备明日交给刘锴。
翌日,丁睿和陈坤去给弓弩院的工匠上课,吴梦又随着刘锴和周嘉正来到了火器作。
大宋的工坊管理还是很正规,火器作的火药工坊也建在河边,便于取水灭火,每个工位之间隔的很远,工匠们不得带金属器物入内。
吴梦看到他们的配方已经全部改用了自己写的配比,不再用那些奇奇怪怪的添加剂了。
吴梦仔细检查了原料,发现硫磺矿品种不一,看样子是从不同的矿山采集而来,最好的硫磺矿在日本,有许多流入了大宋。
上次在苏州做鞭炮时用的硫磺明显比京城的硫磺纯净许多,苏州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