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挽悄悄探了个头出来。
容颜端坐桌前,桌面被收拾了出来,上面摆着一大堆零零散散的刻刀、磨片等工具。
容颜手中握着一把刻刀,正对着那块玉石雕刻。
手腕微微滑动,刀锋磨过玉石,划出清浅而恰到好处的弧线,他神情专注地盯着手下的纹路,玉石衬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手指翻转玉石,一时分不清哪里是玉哪里是指。
容颜效率高,离挽过来的时候,手中的玉石已经有了一个雏形。虽然尚且看不出容颜到底是雕刻了个什么要,但看形状应该是一块玉环。
听到离挽过来的动静,容颜也没有抬头,手下的刀仍然拿得稳稳的。
“给你的东西呢,怎么没涂?”
“味道太难闻了,我坚决不用。”离挽为了表达自己的决心,非常用力地咬着坚决那两个字。
“……随你吧。”
她不愿意,容颜自然不会强求,反正受赡也不是他,他们关系还没有好到让容颜关心关心的地步,鬼知道他当时发的哪门子疯,居然会给她带了瓶药回来。
容颜觉得离挽这个人很邪门。
大概是离挽一直盯着他,容颜终于有反应了,开口问离挽:“你会编流苏穗子吗?”
“……不会。”
空气有一丝凝固。
半响都没人开口,离挽觉得太过于冷场,就自己找话:“我……”
“这船里没有不能去的地方,你自己随便逛逛去吧。”现在只想好好地把自己的玉玦赶紧雕刻出来的容颜不想听离挽在边上自己找话,就赶紧打发她出去去自己玩会儿。
“好。”丝毫没有感觉被打发聊离挽开心地出去了。
容颜的这艘船很大,整整三层,离挽只见了自己的那间房间跟容颜这间类似书房一样的房间。
早就想在这里逛逛了,现在得到了主饶允许,大开通行令的离挽欢喜的地蹦跶着出去了。
第一层绕过自己的房间隔壁就是容颜的房间,比自己的大了整整一倍不止,几乎大半个第一层都被他的房间占据了,里面有一张超级大的床,离挽坐上去,伸手摸了摸,质地柔软轻薄,似云雾缭绕,触手温润纤滑,若温泉水流。
这规格,完全不是自己那张榻能比得上的。
整个房间珠帘翠绮,雕窗画栋,层帘挽云。
华丽地实在不像话,这间过分耀眼的房间,跟他这种一眼看起来就是清清淡淡的贵公子形象一点都不符。
不过,想起他语出惊饶时候,离挽觉得,呃,可能也还是挺符合的。
容颜还有一间专门的衣帽间。
琳琅满目的衣饰,乍一看起来金光晃眼。大半面墙都是白色的暗纹鎏金长衫宽袖袍,款式略微有些不同,质感,花纹等也都有些许差别,但总体来差别不大。
饰品就更不用了,虽然容颜打扮的清清冷冷,今日也是玉簪绾发,但他的饰品可是一点都不少,各色各样的玉冠、发带、绮珠……还有摆了半层柜子的玉簪。
其中不乏离挽中意的几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