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的景都内外到处洋溢着喜气洋洋,因这日是全景都最为尊贵的女饶三十寿诞,年纪轻轻却已坐上了那至高位上。
景宫大门从辰时就开了,迎接景都内各王公大臣们的轿撵,今日盛宴不仅仅是庆贺太后三十大寿,还是同庆与齐国使臣约定十年不出兵的会盟之喜。
所以宴会办得十分隆重盛大,就连普通百姓也因太后寿宴的大赦下而四处喜气洋洋,各家脸上都扬起笑容,好似今日办酒席流水宴的是他们一般。
“爷,今日可是要晚些出发?”
七帮着沈沉书佩戴白玉的冠子,仔细插好青玉簪后,怕不对称又对着镜子比对了一番。
沈沉书恹恹地,眼皮子半耷拉着,看起来没什么精神,任由七这般随意打扮着他,若是时间再长了些,恐怕直接就会睡着了。
七整理好了头发,催促着沈沉书站起来,好将外衫一道为他披上。
轻推了他几下,都毫无反应,等看过去,才发现他的双眼已经轻合上,眼看就要坠入梦乡。
七心下一痛,有些不忍心将沈沉书叫醒,可看了看,想来已不早了,这个时辰剩余那些齐国使臣应该早就到了宴会场上,他们若是再不出发,可真就落了别饶话柄了。
七双手扶上沈沉书的肩膀处,将他摇醒了。
沈沉书双睫不住的颤动,一双清明的双眼忽闪忽闪,带着刚醒的懵懂。
七轻轻跪坐在沈沉书身边,向上看着他,道:“爷的身体是越来越差了,往日酣睡的时间还比较短,如今越发长了,每日定要睡个六七个时辰,这样可如何是好!”
沈沉书此时已缓了过来,觉得头有些疼,用双指一边按压着穴位,一边站起身:“什么时辰了,快些穿戴吧!”
七还算听话,见他站了起来,也跟着起了身,快步从衣架上取了外衫过来,服侍沈沉书穿上,可气鼓鼓嘟起的嘴却一直没下去过。
“你这又是怎么了?”
沈沉书在七转过来为他整理衣衫之时看见,随口一问。
可不问还好,一问,七心里的埋怨就倾盆而出了!
“爷这是为了什么呀!这次爷明明本不用来的,差遣那些个大臣就好,何苦还劳累您自己的身体,本就...现下...唉!”
七话断断续续却是真心实意为沈沉书感到不值当。
他从作为书童伴着沈沉书长大,除了沈沉书因为齐国战败而送入景国做质子那些年不在身边外,二人几乎形影不离。
本以为爷从景国回来了,能过上好日子了,可谁能想到又一次打了仗,爷自请去前线排兵布阵,身子没少受劳累。后来两国仗打完了,景国又派使臣来邀约,爷又自告奋勇带队出使景国,就好似自己身体无恙,总是事无巨细,可他的身子其实早已捱不住这般折腾了!
七有些带着哭腔道:“爷此次来景国,别人不知道原因也就罢了,但七心里明镜似的,你是为了念念姑娘!”
沈沉书的内心因这二字被生生扎出两个血窟窿来。
他呵斥道:“七,不要继续了!”
七气头上来了,指着沈沉书挂在腰间的那个残缺玉佩道:“这块玉佩难道不就是证据吗?当初念念姑娘送您的!还有您在齐国房间内一直挂着的那幅画像,里面画的不也正是念念姑娘吗?爷,您来景国为了什么,七都知道呀!”
沈沉书压抑着自己内心良久却没想到跟在自己身边的七看得清清楚楚。
七看着沈沉书哑口无言的模样道:“爷,你到底是欠了那个念念姑娘什么,要用命来还吗?”
“是,我欠了她一条命。”沈沉书默默回道。
他全身上下的力气都好似被抽空了一般,颓然坐回潦子之上,双眼无神。
七看着他因提起沈念念而又一次神思驰往,不由内心酸涩,眼泪当下也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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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东西都备好了,可以出发了。”六子从马车后走了上来,对着骑在高头大马上的珈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