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梁永隔着几米的距离,句句泣血而出,声嘶力竭地冲着太后大喊着:“太后娘娘救救臣呀!救救臣呀!”
他身居高位已久,许久不曾这样卑躬屈膝,攀爬着哀求别人,只为撩到一丝喘息、活命的机会。
“太后娘娘,救救臣,臣不想死,臣还没有向您尽忠啊!”眼下,宁国公梁永早已慌不择路,话也不顾及礼仪,越过了皇帝直接求起太后,更是让皇帝觉得不除去此人已不行!
“梁永以下犯上,回了太后寿宴,立即关押牢,听候发落!”皇帝从位子上站了起来,言之凿凿,指着地上如蠕虫扭动的梁永厉声呵斥。
眼见宁国公梁永就要被拖下去,太后还没开口,这边皇帝已然无形中定了他死罪,太后于心不忍,出言制止道:“皇儿难道就这样草率就定了宁国公的罪?岂不是让人觉得有故意为之的嫌疑?”
皇帝本欲离去的身形顿了下来,转头看向身后的母后,“母后此言何意?”
太后看着儿子一脸严肃,心中猛得生起一阵凄凉之感,不自觉轻笑出声:“皇帝大了,有自己的判断了,这让母后很欣慰,但既然刚刚哀家想事后再断,皇帝阻止了,可自己又草草结束,岂不两相违背,还不如当着众大臣的面,好好判一判这事,寻根溯源。”
皇帝的双眼紧紧盯着太后,他眼中不再是儿时的真无邪,反而带着犀利,如一根根尖锐锋利箭羽扎进了太后心窝,她早已伤痕累累,遍布疮痍。
既是如此,已留不住自己儿子的心,那眼下就更加输不起了。
太后暗下决心,就算堂下梁永再不济,真犯了错,她也要试着力保!
皇帝自然看出了太后眼中决绝,他下意识转头看向磷下坐着的孟祥启孟学士。
孟祥启点零头,向皇帝示意着不要慌张,而自己则转向看着那边悠游饮酒的覃王。
珈兰本就是参和在里面的人,他既然已在几日前选了其中一方,就自然要做出一些表态来,他看着堂下狼狈不堪的梁永,直接出声嗤笑道:“好玩,好看,太后娘娘这寿宴可真是值了。”
他这一声直接在安静的席上如惊雷一般炸了开,一瞬间就将战火引到了自己身上,所有饶视线聚集过来,仿佛要把珈兰看穿。
他拍着手从靠着的椅背上立起半边身子来,“这事大不大,不,可大家却都把它往大了推,宁国公你你可不可悲。”
他的问话刹那让梁永找到了突破口一般,他想起了在宴会之前,覃王贴近他身边同他的话,肯定是他!是他要陷害自己,致自己于死地!
“覃王!是覃王!是他毁了七彩琉璃灵塔!”梁永从地上“蹬!”地弹起,手指着覃王,冲着为首的太后和圣上喊道。
他大喘气着叙述道:“今日宴会未开时,覃王并没有去后方休息而是直接到了前厅,他见到臣后直接靠了过来,威胁臣,臣今日定然要倒大霉了,然后宴席之上就发生了这件事,太后、圣上明鉴,除了覃王动了手脚外,还能有谁?”
众人听着梁永的讲述纷纷看向覃王,而珈兰则微微轻挑起唇角,目光里都是坦然自若,毫无半点慌张不安,只这反应来就已让人不太信服于梁永所。
“宁国公好记性啊,可是抓到了脱罪的契机,可本王也不能任由你往身上泼墨诬陷吧!”珈兰看着梁永,正视而言。
他从位子上起了身,一步一步下了台阶,走到了宁国公梁永身边。
那梁永以为覃王恼羞成怒要过来揍他一顿,可身子沉重,爬也爬不快,只能缩着脑袋,能往后靠多远就躲多远...
珈兰看着梁永这副缩头乌龟模样,轻笑出声,没有再去逼近他,反而转身对着上座的太后和皇帝行了一礼,道:“今日本王确实没有去后方休息,因着是太后寿诞,本王跟着一起欢度,心情愉快想着与众人先行高兴高兴,也算是沾染沾染欢快气氛。到霖方,看见宁国公独自在一旁候着,大家也都知道,梁永和本王以前有过口角,他当街侮辱过本王的王妃,本王护妻心切,自然要为她出一口恶气,便上去与宁国公寒暄了几句,没成想,这一竟成了他诬陷本王的证据了,好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