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什么事了？”</p>
“天啊……这、这是？”</p>
远处，大长老遥遥看到这一幕，顿时一惊，面色大变倏然就飞掠过来。</p>
“发生什么事了？”</p>
大长老阴沉沉上前，却被荀寂抬手制止。</p>
头也不回拦住想要靠近的人，荀寂看着郁瑶，轻声开口：“为什么？”</p>
他不明白郁瑶为什么忽然这么做。</p>
下一瞬，郁瑶便是笑起来，她摇头轻笑着看向荀寂，神情讽刺至极：“朝夕十载却比不过寥寥数日……荀寂哥哥，我是该因为你如今的深情而感动，还是该为自己过去的结局而可悲？”</p>
荀寂神情一僵，顿时愣在那里。</p>
荀寂哥哥……</p>
这个称呼……</p>
他蓦然抬头看向那双眼睛，当初第一眼看到就觉得极为相似的眼睛。</p>
是她？</p>
是他的未婚妻郁瑶？</p>
不可能……怎么可能！</p>
荀寂面色煞白：“你不可能是她！”</p>
相处十载，未婚妻是什么样子他比谁都清楚……胆怯守旧，循规蹈矩，她独自一人连城都不敢出，更遑论踏入仙途。</p>
更何况，她是怎么做到的？</p>
面目全非，还有寒冰灵体……</p>
郁瑶冷冷勾唇，倏然抽回长剑。</p>
剑尖上血迹滴落，她却浑不在意：“也没什么，不过就是临死时咽不下那口气，爬出坟墓想要替自己要个公道……没想到，竟然真的让我等到这一天。”</p>
荀寂摇摇欲坠，艰难从嗓音中挤出两个字：“瑶瑶……”</p>
郁瑶抬手，轻轻把他嘴角溢出的血迹抹去：“荀寂哥哥，现在，你应该知道我当初被你一剑穿心是什么滋味了……从云端到地狱也不过如此，如何，是不是很疼呢？”</p>
荀寂整个人失魂一般：“真的……是你？”</p>
郁瑶缓缓拿出一样东西。</p>
是个月白色的荷包，荀寂一眼就认出，荷包上的“寂”字，正是他当初亲笔描上去的。</p>
下一瞬，荷包便是在郁瑶手中化为灰烬。</p>
“这一剑还给你，如今……我们两清。”</p>
话音落下，郁瑶径直转身……一步迈出，却被荀寂一把捉住袖子。</p>
他的面色如鬼，直勾勾看着郁瑶，嘴唇颤抖着，半晌，终于能发出声音：“……对不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