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浅与进来的时候,屋中黄色的纱幔全部放了下来,不出的沉闷压抑,雨后阴森的气让人本就烦恼的心情更加的难受,昨夜的残烛还没有消尽,点点烛火淡去了光芒,残烛纱帐人消瘦,床榻上传来南宫邕一声一声的吃力的呼气声。
浅与拉开了纱幔,端着药走到了床前,床上的人闭着眼睛,脸上毫无血气,和奄奄一息的将死之人一般。
“公子,喝药了。”浅与不忍落泪。
昨日一番折腾之后,南宫邕大受刺激,便卧床不起,她明白他现在心中有多么的不甘和难受,可这就是意,意如此。
床上的人没有回应,一动不动,只是时重时轻的呼着气,叫人听去,便知道他的万般难受,浅与没有办法,将手中的托盘放在床边的茶几之上,坐在床前看着南宫邕,只是默默的落泪。
“主子,少司回来了。”守卫跑进来禀告。
床上的人唰的一下睁开眼睛,满眼的红血丝,疲惫之色,悲伤无尽,然后侧头瞧着纱幔外的守卫,示意浅与将他扶起来。
浅与心的扶起南宫邕,他自从生病之后,身体时日渐消瘦,现在她一只手就能将他推起,浅与心中的难过不禁又加重了几分。
南宫邕起身,咳嗽着,“快,让他进来。”
少司回了皇城,就一路急奔来见南宫邕,少司听到了南宫邕叫他进去,便立刻跨进了屋子,满身的泥泞,血迹和失落悲伤。
“主子。”少司一见南宫邕立刻跪在地上,头贴着地面,久久的不敢抬起,他不是怕南宫邕的责备,而是无颜见南宫邕。
“少司。”南宫邕半坐着,披散着头发,也是一副难以自持的样子,看着少司的样子,他就知道了结果。
果真如南宫羽的那般,看来千暮城之战,他们彻底的失败了。
“主子。”少司跪了半晌才开口,声音尽是悲咽,“主子,我们中了圈套,千暮城没有攻下来,叶千微背叛了主子,我已经少了千微,但是叶千落也没有死,我们的人都死了,乐宁也。”
“我冲出重围,就是为了给主子送信的,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哈哈哈哈。”南宫邕在听完少司的话之后,直接癫笑了起来,笑声凄惨无比。
“怎么办,怎么办。”
南宫邕疯笑着,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浅与立刻拿着帕子准备抹去他脸上溅上的血迹,却被南宫邕拦下,“浅与,你去将默叫来。”
浅与担心的看了一眼南宫邕,默默的退了出去,在门口的时候听到南宫邕对着少司道,“你现在火速回栖城,要和子桑保住栖城。”
乐宁的死,南宫邕心中像是被插了一刀,好在现在栖城还在他们的手中,他还有最后的希望。
不一会儿,南宫默变来了,只是南宫邕让所有的人都下去,只留下了南宫默,两人在屋中呆了整整两个时辰。
浅与一直在门口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