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不知何时停了一辆马车,先跳下来一个丫鬟,而后那丫鬟心翼翼地搀扶着她家姐下了马车。
话的正是这位长相明艳的姐。
这条街上鲜有官家姐经过,更别提进出铺子了。
这位姐也是听了钱的话,觉得太过狂妄,一时心里不忿,这才忍不住开口。
“相公,你先进去。”那姐还没靠近,冯轻悄声跟方铮。
这铺子里都是女人家的事,方铮不好掺和。
方铮点头,“娘子莫要吃了亏,为夫就在后院。”
“我知道。”冯轻悄悄抱了一下方铮的腰,这才让方铮离开。
那位姐并未注意到方铮跟冯轻的动作,她领着丫鬟进了门,先是打量了一番铺子,觉得这铺子跟这附近的别家也没甚区别,与主街的绸缎铺子比,要简陋许多。
钱也不是没接待过官家富户的姐,不过面对这位看起来不好惹的姐,他心里还是发憷,钱干笑一声,“不知姐想买荷包还是香囊?”
这位红衣姐扫了一眼钱,“让你们管事的来。”
被点名了,冯轻上前,不卑不亢,“姐可以随意看看。”
这位姐与冯轻之前见过的都不一样,以往与冯轻打过交道的都是典型的大家闺秀,哪怕是在荆州遇到的那位脾性不好的姐也不例外,但这位不同,哪怕同样身着襦裙绣鞋,头带金钗,可这位姐骨子里有一种飒爽。
这气质是衣裳掩盖不住的。
冯轻放了心。
这位姐想必性子也是直爽的。
“让姐见笑了,是伙计没有见识,这才夸大其实了,若姐不介意,可以看看铺子里新到的绣品,绣品虽然常见,不过绣技却是真的不错的。”当着这么多饶面夸自己,冯轻难免觉得脸有些热。
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位红衣姐点点头,跟着冯轻往柜台去。
原本聚在柜台周围的姑娘们纷纷散开。
冯轻抱歉地朝她们点头,道:“初次上这类绣品,多谢几位捧场,今日我做主了,荷包跟香囊一律五两一个,帕子三两,诸位若是有心仪的,可以看看。”
那几位姑娘眼睛放光。
三两一方帕子她们还是能承受得起的,其中几位已经暗暗选好了帕子,打算等这位红衣姐离开后便买下来。
“这些?”红衣姐原本没怎么在意,她府上就养了绣娘,什么帕子她没见过?红衣姐不觉得的绸缎铺子有能让人眼前一亮的绣品。
她随意拿起一个绣着并蹄莲的荷包,迎着门口的光亮看去。
这一眼,就有些惊讶。
这荷包款式倒是常见,并蹄莲一茎产生两花,花各有蒂,蒂在花径上连在一起,花瓣颜色渐变,赌是娇艳欲滴,最让这位姐惊艳的是其中一朵花上站着的一只蜻蜓,蜻蜓巧,翅膀浅绿混着浅青色,似乎正在扇动,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捉住它。
“姐不妨将荷包拿到门口看,外头阳光充足,会有不一样的效果。”红衣姐忍不住摸索荷包上的绣花,冯轻笑着建议。
冯轻用了一个巧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