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是再醒不过来了。</p>
那日之后，袁中海试探了好几回，都被他躲了过去，慢慢的，袁中海这才肯定张凡真的没有听到他醉酒后的话。</p>
张凡也逃过了一劫。</p>
“青光？”方铮低声念道，随即扬声，让护卫进来，“明日之前本官要知晓梁州城百里之内是否有一座叫青光的山。”</p>
顿了顿，他又说：“或是名字念起来类似青光的山。”</p>
“是。”护卫领命离开。</p>
至于张凡，方铮看向他，“起来吧，本官既让你继续做这主簿，自然是你有这能耐，至于信任——”</p>
“本官还要看到诚意。”</p>
“下官明白。”张凡声音有些大，带着激动。</p>
他虽胆小怕事，可有些时候，他胸中也荡漾着澎湃的正义，尤其看到王钊他们得到方大人的重用，说不羡慕是假的。</p>
如今方大人将机会放在他面前，他激动两撮胡子都抖动起来。</p>
“正好，本官就有一事要劳烦张主簿。”方铮知人善用，他看人也准，若是用的好，这张凡也是一把好手。</p>
张凡激动的学着王钊一样抱拳，“单凭大人吩咐。”</p>
“本官想开设一个学堂，专门收那些无父无母的乞儿。”方铮一早就有这打算，他想给家人长久的尊荣，就得在朝堂站稳脚跟，稳到皇上都不能轻易动他。</p>
自古以来，朝堂都是弱肉强食的地方，他不愿被人踩在脚底，就只能站到旁人够不着的地方，至于会不会遭皇上猜忌，方铮自然有对应之策。</p>
为今之计，还是要收拢一些有用之人，而那些乞儿便是最好的人选。</p>
“张主簿学问好，本官需要你给他们上课。”想要张主簿的衷心，他不介意先给出信任，“此事需要私下行事。”</p>
“张主簿放心，本官收拢教导他们不为为祸，只想自己走的稳当些。”这一刻，方铮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p>
张凡脸涨的通红。</p>
不是怕的，是太过激动。</p>
“下官定不辱使命。”</p>
“学堂本官会让人去寻，张主簿要做的事替本官寻一些心思正，又不乏机灵的可用之人。”方铮吩咐。</p>
“下官这就去办。”</p>
张凡走路带着风，呼吸都比往日急促许多。</p>
事情有条不紊的吩咐下去，方铮如今要做的只有先等。</p>
不过他离家这许久，耐性一点点用光。</p>
手轻柔地摸索着腰间的荷包，平复心情后，他起身，点了几个护卫，朝内院走去。</p>
自打方铮做这梁洲知州，府衙后院便没了用途。</p>
护卫替方铮开了门。</p>
因无人住，又是冬日，这后院不免带了些荒凉。</p>
方铮领着护卫直朝院子后罩房走去。</p>
还没到门口，屋内走出一人。</p>
正是许久不曾露面的杨丙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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