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孩并肩坐在车里一时都没话。
玉暇忍不住开口,气哼哼的质问:“你还当我是朋友嘛?”
笼华知道她憋了一肚子话,拉她同乘就是让她一吐为快。
玉暇连珠炮质问:“柳静妍今出尽风头,你明明也没兴趣去斋僧,为什么闷嘴葫芦似的只不话?”
笼华不敢开口,怕祸从口出。
难道她能,不仅柳静妍设立的供奉台无聊,整个京城设立供奉台都无聊至极。
京城六七百所大寺庙,哪座寺庙不是富的流油。囤着大片田地佃农种着,国税州税免着,每月还有流水的香火钱进账,庙里放不下拿出去放高利贷,还有大把的利息钱收。
他们还需要布施?
那些供僧的粮食,能有百一让游僧游道乞丐吃了,也算造化。剩下那些成山成海的都白扔了。也不知是修谁的福,造谁的孽。
笼华敢这话?她敢做这南朝的叛逆?
皇帝会不会治她的罪不,寺庙会不会和她计较也不,只怕世族平民的口水也能唾死她。
若仅仅是毁僧谤道的话,她是敢和玉暇的,但要皇帝倡导之事无聊至极,她还没那个胆量。
笼华没精打采的:“我觉得没趣,看公主的面子吧。反正我们家贩马的,不差那点香烛钱。”
何听她自嘲,也听出愤懑无奈,怨气消了,一笑了之。
笼华另揣着一件事:“玉暇,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何听她语气认真,一双俏丽杏眼盯着她看,等待下文。
“东宫派冉夏侯府为临城公议婚了。据本来提的是我,但是,家祖母极力想促成家堂姐和临城公的婚姻。”
玉暇愣住了,很快难掩失落之色。
“我不想嫁临城公。”笼华轻声。
玉暇马上丢开自己的失落,关切问道:“为什么?临城公那样好的郎君,你不想嫁他还想嫁谁?”
笼华感动,玉暇自己喜欢萧联,认为他好,却还劝告她不要错过。
笼华轻声:“我就是不想嫁他,想到嫁给他我就闷的透不过气来。临城公在京中子弟中也算是好郎君了,虽然他心中有奚霭。但是,少年友谊总不如夫妻恩深。来,他也是个重情的,若是有人告诉他,下有情有义、有才有貌的好女子不是只有王奚霭一个,或许也能成就和他的美满婚姻。”
笼华希望玉暇听懂了,如果她不在意王奚霭珠玉在前,可以和萧联或妙契表白心意,或许能影响太子妃。
玉暇也是极聪慧的,已听明白了几分,一张圆润俏脸慢慢红了,她掩饰的嘟囔道:“你这一闷葫芦似的,这会倒出这些话来,也不害羞。”
又轻声道:“我这里也有一件事,不知该不该对你……”
笼华看玉暇扭扭捏捏,吞吞吐吐,好奇追问。
玉暇轻声:“家父自作主张,为我和金华宫议婚了。”
笼华瞬间瞪圆了眼睛。什么?玉暇和萧黯?
玉暇忙:“我没想嫁他。”
笼华木然应道:“议婚是家长们的事……”
玉暇不确定的问道:“你想嫁的人是永新侯吗?”
笼华继续木然:应该不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