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亲,家妻是东魏人这件事,若在京城翻起,最差结果是我无缘高官,但更大可能是圣命我们两家和离,反倒于我前途无损。因我与家妻自幼相识,有百年之约,不愿背信,故而才有当日之请。
那日我非妄语哄骗先生,家妻身世确实关乎先生使命。
我确也善卜筮,我不但知道先生善做买卖,还知先生有通的本事。我所求不多,即是在皇太子登基后,我与兄长俱可偏安某州。不巧,我看中的是与贵国接壤的南兖州。”
萧黯将心思已和盘托出,一双眼睛盯着崔懋,目光仍旧温和,却洞察微毫。
崔懋感到巨大的机缘和危险同时来临。他与对面的少年对视,他在对方目光中看到真诚,然而多年的谨慎使他不敢轻易答应。
崔懋道:“若七郎让我与那人脱身,我会游那人放弃南兖州,尽由七郎去运作谋取。”
萧黯没有满意,也没有露出讽刺或冷笑神情,只是平静道:“我对君坦诚,君却对我矫饰。倒是我看走了眼,原来君并无影响南北两国国阅胆识。请君走好,恕我不送。”
崔懋愣了片刻,起身告辞。
萧黯看着崔懋走出船舱的背影,心中焦虑。此人没有就范,或许他心内已有动摇,但仍需时日决断。想是在这过程中,至少是暂不会将崔氏家事这把柄毁弃。
萧黯心内稍稍轻松了一些,忽一日,武三来报崔氏约见。
萧黯猜想已近成事,答应约在钟山故园见面。
仍是山脚下树林中的瓦舍草堂,萧黯仍是竹冠布袍的道士打扮,静待来客。
晚间,崔懋身着披风,仍只乘一辆车到达庄园。
主宾对坐后,崔懋开门见山道:“我此次来南都,就是做买卖,出的起好价钱的,我自然有好货物卖。我这生意大风险大利益,却有两不做。”
萧黯问是哪两不做。
“我不信你,不做,你不信我,也不做。”
萧黯微笑:“先生是家妻族叔父,也便是我姻亲族叔父,我如何不信你。我已将我与兄长来日前途这等大的干系向先生和盘托出,先生如何不信我。”
崔懋目光专注盯视萧黯,似不想错过他话间的微神色,应道:“好,七郎爽快。我今日来便是坦诚相告,那饶南兖州刺史是我为之谋取,他许我的是在两魏战争结束前不犯东魏。便是有朝中圣旨,也必阳奉阴违,佯攻取败。
我可助七郎得南兖,七郎需答应我不犯东魏。”
萧黯早已猜到,自然一口答应。
崔懋继续道:“那人我不能得罪,恐他嫉恨我,追究出你我之事,我需仍乔做与他联盟。”
萧黯已明白,接道:“这事我自会助先生。他知先生有通的本事,可助他得南兖,也自该相信先生可用原来的门路,使他从玄武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