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那卖家,自称是吴兴陈绍世,想必也曾是吴兴郡家境殷实子弟,想必家境富时声色犬马,不务正业,家境败时也便山穷水尽,只能集市卖犬。”
萧黯面露惊讶,“你是吴兴陈绍世?”
笼华奇怪,“你认识?”
萧黯确实曾经认识一个吴兴陈绍世,此人是东宫卫戍直阁将军陈谈先之子。在乱世中与柳静妍结为夫妇,并且曾经持笼华书信,穿越千里战线,送到他的手上。
此时他父亲陈谈先还未战死,好端赌任东宫直阁将军,他今日在东宫还看到了他。
陈谈先虽是寒族,但也是京中要职武官。家族在吴兴郡也是豪强富绅,少主陈绍世无论如何也不该落魄。
萧黯,偶有交道,不算很熟,但他若有难,他当救助。只是不知是否是那个故人。
问笼华此人身高面貌。
笼华比量了一下,身量只比萧黯矮一些。他带着围领,面貌未看清,只记得淡眉毛吊梢眼。
萧黯又问陈绍世有何经历,在何处落脚。
笼华回想,除了知道他的报名,其他竟一无所知。
萧黯听闻也便罢了,又想,听陈谈先父母家都在吴兴,或是陈绍世私自来京,并未告知其父。
笼华次日仍继续筹划寿礼。
送法杖最适合皇帝这样的老人家,但晚辈送法杖又过于隆重了,不如做个龙头拐杖,上面镶嵌佛家七宝。笼华去库房寻材料,竟没有寻得满意的大颗珊瑚,心中再次感叹侯府贫穷。在嫡母蔡妃处持礼奉饭时,了想送拐杖的想法,蔡妃女官笑,有两家也想要送拐杖呢。
笼华又没了主意。
晚间,忽然看到室内水仙花开,灵光一闪,忙让非雾去找有德寻稻种,又命派人去夏侯府借会造温室的和善于种稻的家奴。
次日眼看着家奴清理出一间库房,将窗户俱换成琉璃窗,摆了甚多的炭火,又用整块大理石凿出一个温水池,将稻种浸泡其中催芽。暖房室内终日炭火不息,人进去片刻就汗流浃背。
三日后,果然见稻种发出颤巍巍脆生生的绿芽。
笼华欣喜,忙带萧黯去看,萧黯看那几根新绿嫩芽,微笑颔首,这个寿礼最好。萧黯饶有兴致问家奴如何培植,又在家奴引导下心翼翼的亲自加注盐水。
笼华担心,有别宫府也想到一处,想另外再做个备礼。
萧黯笑不必,这冬苗,是他们夫妇亲自浇灌的,自然是独一无二。况且其他宫府会认为冬苗低微,再等两个月,江南随处可见,不堪体现对皇帝无上孝敬之心,必会选择更加昂贵或难得之物。
笼华心思仍在转动,自言自语道,那也得好好包装一番。
“包装?不要买椟还珠,本末倒置才好。”萧黯提醒。
笼华一双明眸流露出无奈神色,嗔他道:“难得一次圣寿节大庆,别家宫府都挖空心思搜罗出奇珍瑞。我们却送了几株冬苗,要是被误认为是宫里厨下暖房里的青菜,岂不是对圣上不恭敬。回头收录宫库时,司库内侍扔了也不是,收了也不是,也要怪我们消遣他们。还是需得动动心思,让圣上觉得我们也用了真心才好。”
萧黯被她的一笑,也由她去琢磨。